她舉著府旗從後山上,讓傅大刀誤會以為官府的援軍來了,這樣他就不得不分出兵力來。
但是蘇然沒打算真打。真打起來,對方一下就能發現他們是梅花寨的,所以當看到對方中計派人過來後,她就馬上帶隊撤退。
蘇然得意地挑眉,對毛六說:「我的目標是不費一兵一卒撿個大漏。」
狼來了的遊戲還只能玩兩次呢,第三次就沒人信了,何況是打仗。
第一次,傅大刀還能分出一半人手,雖然半柱香的時間就都回來了,但是半柱香已經可以扭轉場上形勢。
第二次,相當勉強分出人馬。
到第三次,傅大刀被耍氣了,覺得對方是一群慫包,只是來做做樣子的,再者他也無力應付後山的敵人。
於是,當蘇然帶著人第三次上山後,只碰到幾個不頂事的小囉囉。
收拾掉這些小囉囉,她吩咐道:「趁他們沒打完,趕緊把這寨子裡值錢的東西搬走。」
馮沖和毛六和蘇然分頭帶人蒐羅東西。
她還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別太貪心,撿值錢的拿,動作要快,拿了就跑,不用集合了……還有武器,別忘了拿武器!」
虎爪寨果然是比梅花寨強上不少,不但建築更有氣勢,崗哨林立,光是從那足足兩箱的銀子就能看出來,更不用說還有一袋袋的大米麵粉。
蘇然嘖嘖稱讚:「瞧瞧人家,這才稱得上是個土匪窩。」
她是想把人家寨子搬空的,只是時間緊,只能撿著硬貨,長刀這種大武器一個人也就能拿兩個,即使這樣,她還是讓人搬了幾袋稻米回去。
同時,還不忘記,將一麻包從鹽船上取下的鹽放進虎爪寨的糧倉裡。
搞定這一切,蘇然拍拍手,心滿意足地開溜。
前山。
殷祺見戰事已無懸念,便叫時一過來,小聲說:「你馬上去後山,看看是誰在幫忙。無論用什麼手段,也要把領頭的人給我留住。」
時一領命離開。
傅大刀起刀挑飛一人後,環視周圍,心中哀涼,心知自己今日是沒有活路了。
他咬牙怒目盯住殷祺和曹雲天,隨後,轉頭往山上跑,就是死也要拉上一兩個墊背的。
蘇然跟幾個寨裡的兄弟一路小跑往山下去。
跑到半山時,就見前面土路旁,立著一個人,身著灰衣,五官硬朗。
蘇然停下腳步。這人一臉坦然地站在半路上,生怕別人看不出他的出現不正常。
蘇然眼珠一轉,身體微傾,低聲對身邊的人說:「等下不對勁,就分頭跑。」
她抬起腳步,慢慢往那人的方向走,轉著心思猜測這人是幹嗎的。
一個念頭浮現,這人不會就是用銀針的殺手吧。
銀針殺手的想法一冒出來,蘇然有點怕,她左右看看,躲是躲不掉的,先發制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她走到那人身前三四米處停住,朗聲問:「不知這位好漢為哪邊效力。」
傅大刀應該快輸了,這時虎爪寨的人估計都在前線打仗,能出現在這裡的應該是府衙的人。
那人回道:「肅王府。」
果然,蘇然得意自己一猜一個準,是殷祺那邊的就好辦了。虎爪寨的事她知道的不多,肅王府的事她還是瞭解一些的。
別的不說,她現在懷裡就揣著殷華的玉佩呢。
蘇然坦然地一拱手:「在下奉曹師爺的命令來看看後山的情況,想不到世子也派人來了。既是世子帶來的人,難怪眼生,平時沒在府衙見過。」
那人表情不變,只道:「我看你倒是有幾分熟悉。」
「哦?」蘇然略驚訝,隨後明白八成是在她收過橋費時見過,就不清楚他是否知道自己是冒充的。
她試探著問:「可是那日在橋頭見過?」
「不。」那人回道,「是在齊州府城門的通緝令上。」
蘇然一愣,眨下眼,喊了句「跑」,馬上轉頭率先跑了出去。
時一抬步,不管四散的其它幾人,只衝著蘇然追過去。
世子說的是「不管用什麼手段,一定要把領頭的人留下。」
這人上來就那麼多廢話,領頭的準是她錯不了。
蘇然跑了沒多遠,一抬頭,就看到時一又在她前面。她一手叉腰喘氣,一手往四周比劃,質問:「你怎麼不去追別人?我告訴你,我可認識你們家世子,還認識二公子。」
她氣倒順了,從懷裡把玉佩拿出來,說:「諾,你看,這是殷華親手送出來的。」
時一看也沒看,說:「既然認識,那最好,世子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