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羅乘風得到官兵圍剿虎爪寨的訊息。
大家都覺奇怪,好端端地怎麼就突然開始剿匪了。
平日裡,虎爪寨和齊州府那邊走的很近,斷沒有說打就打的道理。
難不成是在做戲?還是說和蘇然前兩日搞出的那些事有關?如果不把事情打聽清楚,羅乘風心裡難安。
他派人去盯著情況,同時將蘇然叫過來,想問問她的看法。
蘇然前腳剛進屋,就有人跑進來,一臉緊張。
「二當家,傅大刀不知怎麼回事,看那架勢是要拼了命把官兵打回去。」
羅乘風也皺眉了,他現在搞不清,這剿匪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不管哪方贏,他都不想看到。傅大刀勝,以後這梅花寨八成就得散夥,官府勝,下一個開刀的沒準就是他。
唯有蘇然,聽了這話,反問道:「是說官兵那邊要輸?」
來人點點頭,著急道:「二當家,要是傅大刀打贏了,以後就沒人給咱們撐腰了。」
蘇然挑眉,心念一動,對羅乘風說:「要不,咱們去幫幫忙?」
羅乘風轉頭看向她,無奈道:「你又想幹什麼?」
「這話說的,我哪次乾的不是好事啊。」蘇然為自己辯解,「你有沒有虎爪山的地圖?」
地圖這個東西,在古代不是行軍作戰的人,一般不會有,不過好在,蘇然只是要虎爪山的地圖。
羅乘風直接用手指沾了點水,就著桌子就畫上了。
「山很高,寨子主要建在半山處,再往上來回一趟太費勁。西面是懸崖峭壁,東面距通廣河最近,平日他們上下山都是走東面。」
「東面是哪邊?」蘇然打斷他。
羅乘風隨意一點:「這。」
蘇然點點頭,眼睛落在上方:「這麼說,北面是離我們最近的?」
「……」羅乘風看她一眼,「那是南面。」
「嗯?不是上北嗎?」
羅乘風無語:「你站反了。」
蘇然嘿嘿一笑,移動兩步,走到對面,挨著羅乘風站住,手往桌面指。
「南面能上山嗎?」
羅乘風側頭,垂眸看向身邊的蘇然。
她是一身男裝沒錯,而且這寨子裡也確實還有不少人以為她是男的。
但稍微有些生活閱歷的老人都能一眼看出她是個女的,包括他,很早就發現蘇然是個女人。
再說了,就算別人都當她是男人,她自己心裡沒點數?
上次主動伸手扶他,這會兒又離他這麼近站著。要是換成別的女人,羅乘風估計會以為對方是心悅他,不過如今站這的是蘇然。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對她的性格多少有些瞭解,這會兒倒沒那麼自作多情,只是要一下子適應也比較難。
他轉回頭答道:「南北兩面走的人少,都是小路,比較陡,不過也能上去。」
蘇然「哦」了一聲,陷入沉思。
羅乘風看她那樣子,忍不住說:「你不會以為傅大刀真能贏吧?我就算再討厭他,也不可能讓兄弟們去送死。」
蘇然回神:「嗯,不送,我們去撿漏。」
傅大刀確實殺紅了眼。
他原本雄心萬丈自信滿滿要拿下梅花寨,結果被府尹安排的人盯著,不戰而歸。
正獨自生悶氣時,卻又聽手下說,府衙幾百兵士正往自己的虎爪寨來,領頭的是曹雲天。
傅大刀登時火冒三丈。
什麼意思!老子已經撤兵了,居然還不依不饒。敢情之前派那個小子來,是先禮後兵,耍他玩?真當老子怕他個府尹,打起來,指不定誰贏。
傅大刀馬上集合寨子裡的人,整裝待發,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要是能打下齊州府,他就占城為主,也學那西南藩王自立個名號。
就在他舉著大刀怒氣沖天往外奔時,曹雲天派的人到了。
來人見到傅大刀,下巴一抬,神態倨傲,口氣不屑:「曹師爺說了,等下打起來時,你們要注意分寸,切莫傷了貴人。」
要麼說,派個什麼樣的人來當信使是很重要的。
平日裡,雙方友好合作時,仗著自己是個小官,有點身份,對這些土匪不屑一顧,說話鼻子沖天也就算了。因為人家至少有求於你,多少能忍忍。
這會兒已經翻臉了,要打起來了,還沒點眼力,看不出人家拿著刀找地撒火呢。
傅大刀聽他這樣一說,氣得笑起來。上次派個毛都沒長齊的嫩瓜來,好歹態度還可以,這次又是不知哪冒出來的雜碎,竟敢如此無禮!
傅大刀手中長刀一揮,直接將來人的腦袋砍了下來。
這下,大夥都知道事情是走到極處了,只有打贏了才有出路。這群人本就彪悍善鬥,見傅大刀一齣手就把來使殺了,不但不怕,反而鬥志高昂,俱都抄了傢伙衝下山去。
不讓他傷了貴人,他還就偏衝著那貴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