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一邊小聲吸氣以緩解胳膊的痠麻感,一邊想著如何速戰速決。
殷祺居高臨下,垂首看著她:「你是在想怎麼逃嗎?」
蘇然:「你不要說話,萬一你再拿幾個元寶出來,我這麼貪財,怕把持不住。」
殷祺居然笑了下,心情不錯的樣子:「你是曹鍾文侄子的朋友吧?你把剪刀拿開,這事我可以不追究。」
曹雲天顯然不認識這個人,可剛才話裡又有幫護的意思。殷祺覺得這個猜測很合理。
痠麻的感覺輕了許多,蘇然穩了穩剪刀:「我可不信。」
蘇然被他的目光盯的全身不自在,誰叫她目前在姿態上處下風。
她把腳邊的麻包撿出一個,扔給殷祺:「套頭上。」
殷祺:「……其實你有更好的方法。」
蘇然推了下剪刀:「少說話,多做事,快套。」
殷祺瞅著麻包,片刻後衝蘇然笑笑,眼睛盯著她,將麻包套在頭上。密室本就沒幾分光,麻包一套,什麼也看不見。
沒有迫人的眼光盯著,蘇然行動方便點。
她一面握緊剪刀,一面將麻繩拿在手裡,吩咐道:「慢慢往後退,別有小動作。」
殷祺只退了一步,就碰到身後的椅子。
蘇然:「坐下,慢一點。」
殷祺依言坐好。
蘇然緩緩起身,動作極快地將剪刀抬高,比在殷祺脖頸處,一個扭身,站在他身後。
她用身體頂住椅子,單手將麻繩在殷祺身上盤了幾圈,確定他不能動後,才扔掉剪刀。
殷祺忽然開口:「好香。」
蘇然手一頓,意識到剛剛做這些動作時,兩個人的距離實在太近。
殷祺顯然明白蘇然不敢真對他怎麼樣,還有心情調侃。
這讓蘇然有一種處在下風的感覺,她心中暗罵,手下不停,心想這次大概是把他得罪得不輕,得好好躲一陣子,邊想邊用力打了個死結。
將殷祺綁好後,蘇然把麻包從他頭上拿下來,清清嗓子示好:「你看,我本來可以下手更重點,但是我沒有。因為我心善,以及……這是友好的表示。」
殷祺淡笑:「那我也心善地提醒你一句,千萬跑遠點,別被我找到。」
蘇然眯眼看看他。
殷祺和她對視,面帶微笑,只有眼底掠過一絲寒意,他還提醒道:「你再不走,何進就要回來了。」
說的沒錯。蘇然離開密室,把書架轉好,想了想不放心,在門下面放了點東西,作為提醒。
萬一她走了,別人找不到他,餓死在這裡怎麼辦?
現在還沒什麼大矛盾,也許過段時間,殷祺找不到她,也就放棄了,誰還會跟她這麼個小人物較勁。
可世子要是餓死了,她就成了兇手,估計肅王爺掘地三尺也得把她翻出來。
隔著「螢幕」,她的動作都被殷祺看在眼裡。
蘇然站起身,對著書架笑眯眯地揮了揮手,快步離開。
她沿著花園牆角走,由假山做庇護。她得快點出去,要是誰派人去崗哨那,把毛六他們也抓來就有大麻煩了。
蘇然躲在假山後,等一隊衛兵走過。
忽然聽身後有人說:「你躲這幹什麼,快跟我走。」
蘇然回頭,見是那曹雲天,心道不妙。
哪知曹雲天上來就拉住她,拽著往前走了幾步,又往右邊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