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曹雲天覺得有必要為這事辯解幾句,便道:「世子不知,若是任由人進城,這齊州府早就連下腳地都沒有了。府尹大人也是無奈,才出此下策。」

殷祺冷笑:「這麼說,進城費收多少都由曹鍾文的侄子說了算。」

曹雲天立刻說:「那絕對不敢,定好的一人一兩銀。」

何進說道:「他剛剛收了我們一人八兩。」

曹雲天的冷汗都下來了,這曹尼也太放肆了,居然讓他朋友收這麼多。

經過書房時,殷祺忽然站住,對曹雲天說:「你先去把那人找出來,帶來見我。」

曹雲天應是,匆匆離開。他要趕緊把那小子找到,然後快點送走,抓不到人,就只是私設收費崗一罪,抓到人,不知道世子得多生氣。

蘇然見他們停在這不走了,心裡發毛,這屋子四四方方也沒個地方躲。

心一橫,鑽進密室中,扭身將門關好。

待進到裡面,蘇然才發現,這密室別有洞天。

那整面牆的書架不但沒有擋住密室裡的視線,反而透光進來。

書架的位置正好在紅木書桌後面,從密室裡可以清楚地看見書房中的一切,有點像現代社會那種雙面鏡子,只是螢幕被書架的隔板分成小份,但不會影響整體視線。

蘇然摸上去,才發現這面牆似乎是布做的,繃得很緊,深灰色,再加上外面有書架遮攔,很難辨認。

密室很小,還供著佛像,小香爐裡有厚厚的香灰,好像很久沒人來過。

手邊就是個案臺,上放著筆墨紙硯,還有幹掉的米糊和剪刀,旁邊有一把椅子。

若是坐在這椅子上,往外看,倒像是在垂簾聽政。

蘇然眼尖地看到,案臺上有幾張蓋好印的文書,不過裡面沒有內容。

她看不懂這種文書格式是幹嘛用的,不過並不妨礙她將這些文書摺好放兜裡。

腳邊有幾個空的麻包,一些草繩,亂七八糟盤著,真是很久沒人來打理了。

「吱呀」一聲,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蘇然停下手裡的動作,從密室的「大螢幕」望出去,只見何進和殷祺走進屋。

何進:「曹鍾文在這位子上坐了幾年,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連進城費這樣的小錢都要賺。」

不但高畫質,還是立體聲呢。

殷祺:「有缺點才好控制。剛剛那人也是,假如他不貪財,又怎麼會被我們帶進府衙。」

蘇然聽到這話撇撇嘴。

何進:「本以為只是收個過路費,現在看好像還有其他問題。那人連表哥和堂哥都分不清就敢亂攀關係。」

從小沒有過任何哥的蘇然表示,表哥和堂哥?區別很大嗎?隨便叫叫而已,一表三千里懂不懂?

殷祺:「就算不是曹鍾文的親戚,也和他跑不了干係。等抓住人就知道了,溜的倒挺快。」

何進:「這兩年齊州鹽場交上來的鹽質量越來越差,可是單正浩那裡又不見有多的。」

殷祺的聲音很冷靜,一點不生氣:「都在中飽私囊。」

何進:「屬下監管不力。」

殷祺:「我沒有怪你。只是這位子不能再讓他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