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蘇然問:「今天和你在巷口說話的男人是誰?」
蘇夕俏臉一紅,小聲說:「姐姐都看到了?」
蘇然:……您倆這麼光明正大,還不想讓人看見?
蘇夕接著說,這次語氣帶上點憂傷:「他是京城肅王府的二公子,和我們不一樣的。」
蘇然腳步一頓。
肅王府?二公子?還真是有名有姓的,而且來頭不小。
肅王府二公子姓殷名華,原本是蘇然安排的男主。他爹肅王爺是當今皇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他家掌管著整個國家官鹽流通事宜,書裡提到肅王府「富可敵國」。
蘇然略失望。
殷華一出場,也就意味著那些小蝦小將不會再送蘇夕東西。其實他們送的小簪子鐲子的,還能當幾個錢,殷華送的東西她可不敢輕易出手。
畢竟這種人家用的一針一線都和平常百姓不一樣,讓人認出來就說不清楚了。
殷華倒還好,因為他和女主一樣,是個性格溫和善良的。蘇然擔心的是他哥——世子殷祺。
殷祺就是書裡和惡毒女配同時出現的惡毒男配。他看中自己弟弟的心上人,以身份強壓殷華,將蘇夕搶到府中,硬生生拆散一對情侶。
在書裡,殷祺出場次數也不多,描寫同樣不到位,不過蘇然用了句話來形容他——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而且他正是原主愛而不得的人,最後還慘死於他手。
至於殷祺最後怎麼樣了,真是抱歉,原本的結尾是殷祺和藩王合謀造反,被誅殺,殷華舉報有功免了一死,和女主雙宿雙飛。但是蘇然把結尾改了,只說女主獨自闖蕩,沒提殷祺的事。
所以現在,她也不確定,殷祺最後會是什麼結局。
這種人,蘇然一向都是敬而遠之的。不過她畢竟是全書的創世主,又有金大腿妹妹在身邊,只要跟好蘇夕和殷華,保個安全還是沒問題的。
只是如此一來,懷裡的玉佩也和個石頭差不多了。
蘇夕見姐姐停住,以為她不高興,馬上說:「姐,你放心,我不會再見他的。」
蘇然有點無奈,妹啊,姐是真心實意希望你倆儘快在一起。
當晚,京城肅王府,書房,屋裡有兩個人。
楠木大書桌後站著一位公子,清秀俊美,面容白淨,一身貴氣。修長的手指,執住一支狼毫筆,穩穩地在紙上滑動,邊寫字邊聽手下說話。
「西南戰事糧草告急,皇帝下了命令,要籌集一百萬兩軍餉。說是籌集,其實就是要我們王府出。世子,咱們不可能在一個月內籌到這麼多銀子。」
說話的是一中年儒雅男子,身著灰衣,面色沉靜。他叫何進,是殷祺的得力手下。
那貴公子正是肅王府世子殷祺。
他落下最後一筆,直起身,將筆放好,慢慢開口:「既然這一次時間緊,量又大,我有必要親自出去籌錢了。」
何進一怔,隨即笑開:「世子打算行動了?」
「不急,再過幾日。」殷祺將剛剛寫好的字輕輕拿起,又問,「殷華在那邊怎麼樣?」
「二公子一切都好,那兩船鹽也順利到港了。」何進開口,「世子,這兩條船比官船小,又沒有標誌,要不要加派人手?」
官船通常體型大,有旗子,沒人敢偷,所以往往一隊船停在港時,只有兩三個人巡邏。
殷華用的船卻只是普通商船,體積小,但他也只派了兩個人輪流看著。
何進不敢說二公子粗心,只能從旁邊提醒世子。
殷祺皺眉,這個弟弟被他母親養的太單純,以為這世界都是好人。
「讓人側面點他幾句,如果他堅持己見,就聽他的,若真出了事,也算是長個教訓。」
何進應是:「還有一事……二公子迷上當地一貧家女子。」
這在殷祺看來倒沒什麼:「無妨,難得華兒開竅。」
何進有些躊躇。
殷祺看他一眼:「還有什麼事?」
何進直言:「二公子將蓮花玉佩送給那女子,被對方拒絕,還將玉佩扔到泥水中。」
殷祺淡淡:「還是個有氣節的。」
「只是那玉佩緊接著被人撿走了,時一調查後,撿走它的人正是那女子的姐姐。」何進又道。
殷祺眼睛落在剛剛寫好的字上:「時一當時在幹什麼?」
何進尷尬:「時一是隱在附近,可她姐姐似乎等了很久,公子前腳剛離開,她就跑出來。時一拿不準要不要取回,傳信來問。」
殷祺一聽忍不住樂了:「不必,反正也是要流出去的。」
他彎唇:「有意思……姐妹倆這是唱雙簧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