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書房門半掩著,透出燈光。
夏曦跟在龍少後面,輕輕地走過去,心裡正忐忑糾結,忽然聽到裡面傳出來的聲音。
「我不會說你媽的壞話。」瞿其昌語調冷冷,「但你應該知道離婚是她提出的。」
瞿北辰:「您並沒有資格指責這個,您知道她為什麼要離婚。」
夏曦愣住,看向龍少。
龍少聳聳肩。
瞿其昌沒說話。
「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媽的事。」少頃,他語氣放緩,「我接受你小姨,是在你媽去世之後。我說過,提這個是解釋我當年為什麼一定要爭撫養權。她給不了你優越的成長環境,這是不負責任。」
瞿北辰:「那是您的想法。我也說過,這跟我沒關係。」
「那什麼跟你有關係?嗯?」瞿其昌道,「回國以後找個研究所博物館,領每個月幾千一萬的工資?你這是自己毀了自己。」
瞿北辰:「這是我的興趣所在,我樂意。」
瞿其昌:「數學也是你的興趣所在,當年不睡覺也要做題,不也是說扔了就扔了。以你的才能,哪怕是在國內讀個商科,現在也不止這個樣子。」
「是麼?」瞿北辰停了停,道,「爸,您希望我是什麼樣子?」
瞿其昌不緊不慢:「你難道沒想過回到公司工作?」
「公司已經有海哥了。」
「北海能力再好,精力也有限。」瞿其昌的聲音稍微平和了些,「北海大概跟你說過,我們計劃向海外擴充套件,正是用人的時候。你幹過的事我知道,當年上大學的時候就接觸過投資,魄力和眼光都很不錯。你喜歡這個,可以去做金融方面的業務,公司有足夠的資源讓你施展。」
瞿北辰沒有說話。
「怎麼樣?」過了會,瞿其昌問。
「你在問我之前,已經都想好了?」瞿北辰的聲音毫無波瀾。
「你畢竟是我兒子。」
「爸。」瞿北辰道,「當初我去讀考古,就已經沒了去公司的打算,您應該很清楚。」
「現在還不算晚。」瞿其昌道,「你不為自己想想也為夏曦想想,你們那點收入加起來夠買s市的一套房麼?你已經是大人了,應該對未來有所考慮。」
「這您不用操心。」瞿北辰道,「如果你說的是錢的事,我有我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