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嬌拍著手說:「太好了乾爹!我們吃了飯就走!」黃嬌現在似一刻也等不及了。她是那樣想早點見到父母,見到親朋好友……還有,嶽天楊。心中的那個稻草人。雖然她把冷缺月打扮成嶽天楊當初的模樣,但是冷缺月給人的感覺溫善和藹,沒有嶽天楊那時候的氣勢,還有,當初的嶽天楊,宛若悽風苦雨中的稻草人,襲一身孤獨與落寞,讓她心裡萌出難以形容的共鳴。
兩人吃罷飯就打馬離開那個城鎮直奔「擁翠湖」。第二天中午他們出了「飛龍山莊」的實力範圍。他們在一個村子買了些吃喝繼續趕路,行至傍晚,天邊已出現瑰麗的晚霞,他們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冷缺月指著前方的一片林子說:「今晚我們就在那片林中休息吧。」
兩人進了那片林子,把馬上開讓在林中吃草。冷缺月生起一堆火,兩人坐在火堆前吃東西。吃完後冷缺月把那兩匹馬拴好。然後他們躺在火堆前休息。黃嬌很快睡去。而冷缺月卻半睡半醒之間,在這種荒郊野外,他不可能睡得太沉。
這時一陣風吹起,風在林間發出近似嗚咽哭聲。吹的火苗亂跳。冷缺月皺了一下眉。這風中所隱匿著一種殺氣!陰冷的殺氣!這種陰冷的殺氣在慢慢凝聚,向他與黃嬌包圍過來。突然冷缺月翻身而起,他一把抓了地上已睡著了黃嬌身子騰空而起,地上的火堆爆裂開來。火苗四散而開,豔豔如禮花一樣瞬間縮放,也瞬間熄滅。林中不再有火光,只有零星的月光,與陰冷的風。
冷缺月身形落地,黃嬌也醒了。「怎麼回事?」她驚問。冷缺月小聲對她說:「有孤魂野鬼。」黃嬌一聽頓覺身子發冷。眼睛向四下掃瞭,但是卻沒見任何異樣。
冷缺月一動不動佇立在原地。殺氣與陰寒之氣越來越重。這時樹上栓的兩匹馬似感覺到了什麼,它們帶著一種不安在寂靜的夜裡發出嘶叫。而黃嬌此時也明顯感覺到了一種詭異!她不由把身子僅靠在冷缺月身上,心跳的若被人追逐的兔子。
「請各位現身,不要再裝神弄鬼。」冷缺月的聲音不大,但是卻響徹整個林間。
暮的林中響起哀傷的哭聲。聲音嘶啞蒼老,似一個老婦人。哭聲在林間詭譎的迴響。
「都死了,兒子死了,孫子死了,你們死的好慘啊。嗚嗚……讓我這老太婆課怎麼活啊,嗚嗚……我不活你們也別想活……」
「哈哈……」陡然又響起一陣刺耳的狂笑。笑聲與哭聲交織在一起,讓黃嬌覺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乾爹……」黃嬌的聲音有些變了。「不會真有鬼吧?」
「世上本無鬼。」冷缺月對黃嬌說;「只是有人喜歡裝神弄鬼。」
黃嬌一聽沒有鬼心中安慰許多,只要是人,她就不怕。黃嬌從靴子裡抽出短刀。刀光在夜裡,發出慘白的光。
驟然一個白色的球從林中一個方向飛出,徑直向冷缺月與黃嬌飛飄過來。速度之快。冷缺月發出一聲冷笑。他摘下頭上的斗笠迎著那個白球擲出。斗笠與那白球相撞,斗笠打了個轉又飛回到冷缺月手中,那個白球卻墜在地上,併發出慘哼之聲。黃嬌細看,原來那竟是一個一身白衣的人,先前他是縮成一團,像一個球一樣。這個人披散著長髮,打扮的如鬼一樣。
「白骨門的人!」黃嬌驚叫出來。
與此同時,林中又竄出一個白影。風中他長髮飛舞,慘白的臉面竟只有一雙眼睛在看不到別的器官!也分不清是男是女。比厲鬼更駭人!他雙手曲張如鬼爪,飛快抓向冷缺月。冷缺月一掌擊向那人,那人避開冷缺月的一掌,身子後退,但是冷缺月卻並未跟進攻擊,而是在那一剎那間轉身,手中劃出一道「滿月」。讓人難以置信,那輪月竟然罩向黃嬌。這輪月來的那樣迅捷令人猝不及防,黃嬌根本就不可能避開,黃嬌發出一聲驚呼,月已近身,她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