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對兒子說:「當晚我們殺了楊家的人後連夜離開泰安,但是我們經過一個山村的時候,我們看到雪地上有一家人被殺害,他們死的很慘,兇手非常殘忍……那時候,村裡似有人出來了,我們就馬上離開那裡。而被殘殺的那一家我們當時也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以後才知道是‘神龍鏢局’陸仲康一家。所以陸家的血案不是我們所為,我周煜就是再滅絕人性,也不會那樣滅絕人性去殘害婦女和孩童。」
周燁此時明白了一些這其中的原由了。難怪人們都誤會陸家的血案是「擁翠湖」所為。兇手殺害了陸家的人後撤離,而此時「擁翠湖」的人正好經過,他們真是冤枉「擁翠湖」了。讓他感到快慰的是自己的父親並沒有讓他失望。在他的心中,他永遠是一個頂天立地的鐵血男子。
周燁為懷疑過父親而感到羞愧。他一下子跪在父親面前。「爹,孩兒錯怪你了,請責罰我吧!」
周煜說:「不知者不為罪。但是你得告訴我,你這次出去到底碰到了誰?」一陣風吹來,周煜又咳嗽起來。他把身上的大氅又往緊裹了一下。他心裡湧起一陣悲涼,他知道他現在的生命是以天數計數了,能數到哪一天,他不知道。
此時也正好是向父親問明他身世的機會。他一直不敢開口,怕傷了父親的心,可是自己的身世之謎卻無時無刻地講纏折磨著他。好多次,他感覺自己像崩潰了一樣。就算父親也不知道他的身世。但他想知道當年他是怎麼到了父親手裡地。
「爹,恕孩兒不孝。我有一事要問,此事弄不明白,孩兒無一日安寧。」此刻周燁的淚水流下。這種事情一旦挑明,對父與子將都意味著是一個傷害。
「我就知道你滿懷心事。」周煜對兒子說:「今晚,就我們父子倆,有什麼疑問都說出來。」周煜似預感到了什麼。
「爹……」周燁終於說了出來。「孩子到底是哪來的?我的親生父母又是誰?請父親告訴孩兒。」
周煜聽了心中一陣震顫。隱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今日終於浮出水面了。這麼多年他心裡也很茅盾,甚至擔心,有一天兒子知道真相後會去尋找他的親生父母……而他又覺得自己對兒子隱瞞著此事是很自私的行為。這也是他心中的一塊病。周煜覺得心口一陣的痛。他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緒。
「你是怎麼知道地?」
「孩兒是一次無意聽到你和母親說話才知道地。」
周煜帶著一種難以形容心境對說:「我們隱瞞了你這麼多年,你不會怪爹吧?」
周燁說:「孩兒不會怪爹。但是孩兒真地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又補充說:「就算我不是父親親生。但是在我的心中。爹你就是孩兒的親生父親。你在我心中地位置,沒有人可以替代。」
兒子的話讓周煜欣慰。他對兒子說:「你先告訴我這次出門碰到了究竟碰到了什麼人。」
於是周曄把碰到陸仲嶺之事詳細告訴了父親,周煜聽後恍然明白,這些年來曾有人行刺過他兩次。原來竟然是陸仲嶺所為。陸仲嶺誤會是他們「擁翠湖」製造他們家的滅門慘禍了。
隨後周煜也告訴了兒子他的來歷之謎。「當年我們殺了楊家的人後路過那個山村,看到陸家人的都被慘殺,我們正要離開這際,聽到旁邊地冰溝裡傳來嬰孩的哭聲……於是我們把那個嬰孩救了,他才幾個月大,他身上被人捕了一刀。整個身體血淋淋的,並被扔在了冰溝裡。他那麼小,居然沒有被那一刀捅死,也沒有凍死,真是一個奇蹟。」
周燁的心悸動著。「爹,那個孩子就是我?是不是?」
周煜點點頭。「你雖然僥倖活下了一條命,但是你傷的很重,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治好。為了能讓你有一個好的環境,我就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養。我命令十傑,不準把此事傳揚出來……」
「爹!」周燁終於忍不住哭了。父親為自己付出了那麼多!一個男兒的感動地淚水此刻就那樣肆意地流倘著。他跪走到父親身邊,雙手緊緊抱住周煜的雙腿。「爹……你對孩兒的大恩大德你叫孩兒我如何回報啊!爹,我再不追察我的身世了,我不去找我的親生父母了……你就是孩兒的親生父親!娘就是孩兒的親孃,我要盡我所能來報答你們的大恩大德!」
「混賬東西!」周煜驀地一腿踢開周燁。他聲色俱厲地怒斥兒子。「其實這段時間我決定瞅個時機把真相告訴你,讓你去尋自己的親生父母。我雖然對你有再生之恩,可是你的生命來自的是父精母血!你身上流著他們的血!作為一個有血性的男兒,怎麼能不去尋找他們!?陸仲嶺說你的親生爹孃是那樣愛你,他們並沒有拋棄你……他們遭受到別人難以想象的苦難……你就更應該找到他們,盡一個你做兒子的責任!而不是逃避現實!如果你的父母已死,那你也得找到他們的墳!在他們墳前一拜,然後去為他們報仇,這才是大丈夫所為!你這個混賬東西明白嗎?我周煜可不想要一個置親生父母不顧的兒子!」
一向冷靜的周煜此時顯得很激動。他的身子開始顫動,他又咳嗽起來,他覺得胸口壓了一盤磨,沉重的都讓他難以負荷了。這段時間他考慮著一件事,他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了,他決定到時候把真想告訴兒子,不然他就是進了墳墓也會帶著一種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