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光像水一樣從天空中瀉下來,落在擁翠湖上。整個湖面都籠罩上了一層白濛濛的月色。湖面似更加寬舒明亮了,也更顯優美恬靜。湖邊的蘆葦叢中,成群的野鴨與鷺鷥安然入眠。
嶽天楊與嶽小鈺漫步湖邊,風吹過,他們的衣袂飄飛,各自心中的思緒萬千。
如今黃家倖存的人都撤到了「擁翠湖」,周煜把他們都妥善安置。嶽天楊稍感安慰。黃嬌的下落他們已派出多路探子去打探了。所有的人都祈禱,這個人可人的姑娘能安然無恙。
現在「擁翠湖」是他們最後的立足之地了。不能再有一點閃失。周煜請陳將軍從新佈置了「擁翠湖」的防禦。經過陳將軍的重新部署,「擁翠湖」整體防禦更加合理而不留空隙。如今的「擁翠湖」可謂森嚴壁壘,想攻陷「擁翠湖」,對任何敵人來說都是艱鉅的挑戰。
嶽小鈺看著嶽天楊。崇敬的心情是那樣的熾烈。她用一種激動地口吻說:「二叔,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了。你就是當年的江湖第一高手——賀星寒。」
嶽天楊點點頭。他此時的心情也很激動。「真沒想到飛花婆婆居然還活著。」嶽小鈺手中的飛花劍,和身上七十年的內力,普天之下也只有一個人能給她,那就是飛花仙子了。當年嶽天楊碰到飛花仙子的時候只有十幾歲,他真沒想到,她竟然活到百歲。這真有些不可思議。
嶽天楊感觸地說:「真沒想到傳說中竟真有‘傳功大法’。」
現在他完全可以斷定,嶽小鈺身上的內七十年內力是飛花仙子的,而世上也只有‘傳功大法’可以把一個人的內功輸在另一個身上。只是這種神奇的功夫,一直未被證實它確實存在。現在,嶽小鈺身上的內力可以證實,江湖中關於‘傳功大法’的百年傳言,非虛。
兩人慢步到湖邊的一棵老柳下。他們坐下來。嶽小鈺把眼前的一縷發捋到耳後。
嶽天楊現在心中很多疑團,這些疑團也只有嶽小鈺能為他解開。
「把你的經歷都告訴我吧。」
嶽小鈺抬頭看了一個天上明月。她問了一個和這個話題沒有關聯的問題。
「二叔,月為什麼月會有圓缺?」
「因為人有悲歡,月和人一樣。」
嶽天楊想起若干年前的那個夜晚,他這樣問個飛花仙子,而飛花仙子這樣回答了他。
「二叔,你那時候還是個孩子。這麼多年就過去了。」
「是啊,」嶽天楊感慨萬端。「但是我沒想到,她還活著。說說她吧。」
嶽小鈺把她經歷講了出來。
那晚嶽小鈺帶著仇恨在悽風苦雨中黯然而去。她以打定了主意,她要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把「滿天飛花銷魂劍」練成,她要回來報仇。她要用陳西浩這個偽君子的血洗去她身上的恥辱。不然她覺得再無顏面對她的親人,她的二叔。
嶽小鈺來到一座深山老林裡。她找了一間山洞棲身。她進山時只買了一套被褥。她還要學著,如何在這座山裡生存下去。
她發誓練不成絕學絕不出山。嶽小鈺開始在山中勤學苦練。她簡直就是魔鬼似的練習。她挑戰自己體能與毅力的極限。除了吃飯和必要的休息,她每天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充滿仇恨的練劍。
眨眼十幾天過去了,讓嶽小鈺覺得有些有氣餒的是:她身上所具備的那點可憐的內功,根本達不到事半功倍的練習劍效果。就算她能在一兩年內練成劍法,沒有深厚的內力,是不可能把這套奇絕劍法的威力淋漓盡致的發揮出來。她到時候還是打不過陳西浩。陳西浩的劍法她可是眼見過。就連嶽天楊都曾對她說過,論劍法,現在江湖中陳西浩是第一。再難出其右。照這樣下去何年何月才能練成「滿天飛花銷魂劍」而一雪前恥。那一刻一種低落沮喪的情緒像寒風一樣緊緊包裹著她的心。但是她又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是沒命的練!
嶽小鈺吃的食物是採山上的野菜野果。有時候獵只兔子烤了算是打牙祭。讓她感到不安的是,這山裡有很多兇猛的野獸。以她現在的武功,她還不足以應付它們的攻擊。有時候她悲哀想,也許哪天她一不小心就成那些野獸的腹中之物了。
這天嶽小嶽小鈺獵一隻兔子,但是那隻兔子跑得很快,嶽小鈺追在了氣頭上。連獵到這隻兔子的信心都沒有,那她以後怎麼有信心殺了陳西浩。
嶽小鈺對那隻兔子窮追不捨。而那隻兔子受驚就沒命的跑。也不知追了多久,那隻兔子消失在前面的一片荊棘叢中,她則疲憊的坐在了地上。前功盡棄,嶽小鈺懊喪之極。休息了一會嶽小鈺起身往回返。走了一個多時辰嶽小鈺突然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她迷路了。她找不到她住的那個山洞的方向了。
經過一番躊躇,最終她選擇了一個方向。她順著那個方向走了很久,漸漸她聞到空氣中飄散一種馨香,越往前走這種馨香也愈加濃烈。又走了一段,前方沒有路了,是一大片灌木叢。嶽小鈺很是喪氣。她正要回折,但是那片灌木叢後發出的濃烈馨香讓她為之迷醉與好奇。她遂進了那片一人多高的灌木叢中。
當她走出那片灌木叢。她看到一副奇異的景象。前方,整條山谷,到處綻放著各種各樣的鮮花。簡直就是花的海洋。色澤繽紛,奼紫嫣紅。有的潔白晶瑩如雪;有的黃花朵朵似金蝶翻飛;有的紅若火焰……總之各色的花都有。相互交映,爭奇鬥豔。望著滿目奇花異草,嶽小鈺怔怔的,像置身在一場綺麗的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