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童突然發現嶽小鈺眼睛竟直勾勾的盯著他。眼神中沒有驚懼還安,沒有羞澀慌亂,有的是一種仇恨!她的眼神讓楚童心裡有點發毛。和上次被白玉郎挾制將要受辱時的表現判若雲泥。
楚童玩弄過無數的女人,卻從未見過這種讓他從心裡感到不安地眼神。他用一塊毛巾矇住了嶽小鈺的臉,也矇住了那可怕的眼神。
就在楚童正要非禮嶽小鈺忽然聽到了敲門聲。楚童很是惱火。他下去開啟門,他的一個手下立在門口。
「媽的!」楚童罵道:「你這不識想的東西,你不去和他們喝酒打擾少爺做什麼!我不是不讓任何人來打擾……」他的話還沒說完那人的身子突然間倒了下去。然後杜湘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廉。沒待驚恐的楚童喊叫出聲一道眩目的白光驟然閃現,這道白光劃過了他的脖子,楚童無聲地倒了下去。
杜湘走到床前,看到直挺挺躺著的小鈺心悸動了一下。很痛!
嶽小鈺感覺到身上的穴道被解開。她憑感覺知道,她的穴道是被刀鞘點開的。這柄刀的刀鞘曾經也點開過她穴道。
她知道這個人是杜湘。她現在真不想掀開臉上的毛巾,她無顏見他!一個雖然相貌平平又邋遢男人。
杜湘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驚了。」他帶著一種內疚。杜湘帶著自責的話現在更像是一柄刀,臠割著她的心。第一次有了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很強烈,冷冷地漫過心頭。
「我們快走吧。」杜湘對她說。嶽小鈺在此刻情形下還像挺屍一樣直挺挺躺在床上一不動讓他有些惑然。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不止一人。一個出去突然不見了讓「寒石山莊」的人生出警覺和不祥的感覺。他們都向楚童的房間趕來。
杜湘急道:「快走!」嶽小鈺遲疑了下掀開蒙在臉上的毛巾。杜湘發現,她眼中沒有任憑流淚的痕跡。她的目光是那樣的漠然。但是他還是從那漠然目光中窺出了一種讓人心驚詫的仇恨!
門被外面的人用力踹開。最先衝進來的兩人看到地上躺著楚童的屍體面色驟變。然後他們就看到兩道白光閃起。兩人倒了下去。杜湘的刀又揮向門口的人,那兩人急退。後面的人反而被他們堵著進不來。方洪在門外向杜湘發出一片暗器。暗器大小不一,輕重緩急不同,目標卻只有一個,杜湘。楚童以死,要是再不能手刃兇手,他們更是罪上加罪。
杜湘出刀,若干道刺目的光芒升起,那些暗器都被杜湘的刀一分為二紛紛落地。杜湘一柄刀封住門口誰也進不來!
「他是閃電快刀杜湘!」有人驚叫起來。
嶽小鈺從窗子跳了出去。杜湘看到嶽小鈺出去身子飛快掠向窗戶然後身子從窗子竄了出去。那些人衝進來跑到窗子前看樓下已不見杜湘和嶽小鈺的身影。
「我們不是杜湘的對手,馬上稟報莊主,讓多派人手來。」馮一同面色陰沉的吩咐手下。
方洪的面色也同樣是難看到了極點。他們怎麼向楚寒石交代!
杜湘帶著嶽小鈺來到一片樹林中一個小木屋中。杜湘這些天就一直棲身在此。為了省錢他不住客棧。別人告訴他這片林中有一個廢棄的木屋。
天空佈滿了厚重的烏雲,不一會下起了雨,這本是一個多雨的季節。
杜湘問嶽小鈺為什麼突然離開陳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嶽小鈺不答。杜湘好像意識到了些什麼。但是他不願往那一面想。那樣,對他,同樣是一個傷害。
嶽小鈺抱著膝蓋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呆滯的如同一個傻子。心中竟是陳西浩那個人面禽獸的身影。她恨不得啖他血肉。
夜幕降臨了。黑暗的衣裳再次披向人世間。雨一直沒有停。雨絲如同他們的思緒,不絕。
兩人就那樣呆呆的坐著。嶽小鈺的肚子發出一陣聲響,那是飢餓的抗議聲。
杜湘也感覺到飢腸轆轆。他本想等雨停了出去買點吃的。看這雨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來的。反而大了起來。杜湘收起紛亂的思緒,他站起來對嶽小鈺說:「我去找點吃的。」
嶽小鈺不說話,她還是那樣怔怔的。她自離開陳府就水米沒打過牙。杜湘出去投身在雨夜中。
杜湘走後嶽小鈺站了起來,她的腿都覺得僵硬了。她走到門口,望著漆黑的夜,看著紛亂的雨。突然她跑了出去,投身在瓢潑的雨中。
嶽小鈺站在風雨之中,任憑雨水沖刷著她。她的身體在寒雨中顫戰著。她任憑雨水不斷沖洗著自己的身體。她要讓雨水衝盡陳西浩留在她身上的汙穢還有恥辱。洗不去的是心中比火還要烈的恨!突然她放聲號啕起來!心中鬱積地痛在這寒冷的雨夜盡情的釋放著。
杜湘弄了些食物回來,嶽小鈺不在了。他馬上轉身出去找。
尋出一段路他聽到了嶽小鈺的哭聲。那哭聲被風雨聲襯托的更加悽歷。
於是他向前走去。看到嶽小鈺跪在了地上,她雙手捂著臉,千百條雨線就像千百條鞭子無情的抽打著她的身體。而那聲嘶力竭的號啕穿透雨夜,也穿透了杜湘的胸臆。杜湘痛徹心扉!
杜湘瞬間似明白了什麼,小鈺一定受到了陳西浩的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