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的話把佐久間七瀨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她看著對方沒有說話。
「你對我調查得一清二楚,想必也調查過你的男朋友。」赤井秀一繼續說道,「你很清楚他的身份,所以一直在偽裝自己。你對fbi的調查那麼生氣,是因為我們的行動會暴露你的身份。」佐久間七瀨不但知道降谷零是黑衣組織的人,還一定知道他是日本公安,所以才不敢暴露自己屬於裡世界的一面。
「……哼,真好笑。」佐久間七瀨把地上的小石頭挑起來,然後猛地踢向赤井秀一的方向,「你跟我說這個有什麼用,我不感興趣。」
赤井秀一側身躲過,石子在集裝箱上砸了個粉碎,足以看出力度有多大。
「他說你只是個普通女孩子,什麼都不知道,讓我們離你遠點。」赤井秀一躲過對方踢過來的腿,「他違背了一名執法者該有的原則試圖保護你,但現在看來他被騙得很慘。」
赤井秀一想動搖她,他說的一切都只是想要套取情報,佐久間七瀨心想。
「他原本應該保持冷靜,卻因為你選擇遮住自己的眼睛,他的心在動搖,這對他來說是致命的……唔!」赤井秀一用手肘擋住佐久間七瀨揮過來的拳頭,下一秒就被她用膝蓋踢中腹部,這傢伙是越生氣爆發力越強的型別?
赤井秀一一腳踢開佐久間七瀨繼續說道:「黑衣組織在調查犬金組,他總要從你身上獲取資訊的。他現在被你迷惑,自我矇蔽地認為你只是個游離在犬金組外的普通人。可是你和我都知道,小姐可不是那種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以你在犬金鬼萬次郎心中的地位,自然掌握了不少犬金組的重要情報……」
佐久間七瀨下意識皺起眉,赤井秀一這傢伙怎麼知道她爸很看重她?難道這傢伙知道了她是犬金鬼萬次郎的女兒?!
赤井秀一的目光沒有一刻離開過佐久間七瀨,自然發現了對方在他提到【在犬金鬼萬次郎心中的地位】的時候皺眉的舉動……果然,這傢伙很清楚犬金鬼萬次郎的身份,她不是無意識地陪伴犬金鬼萬次郎出遊的,她知道他是犬金組的boss。降谷零到底被迷惑到什麼程度,才對這麼明顯的事視而不見?
赤井秀一自認為自己的推理能力和觀察力都不差,以往對於降谷零行為的理解和預判都沒有出過錯。但是這次來了長濱,卻發現在面對這兩個人的時候,他總是不斷產生疑問。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降谷零會陷入佐久間七瀨的甜蜜陷阱裡。
佐久間七瀨表現出來的樣子,溫柔可愛又充滿活力,是很多男人會喜歡的型別,但是降谷零可不是一般男人。降谷零無論是專業能力還是意志力都非常高,是連他不想與之為敵的強大男人。以他對他的瞭解,那傢伙不是那種會被美色迷惑的男人,要不然他和苦艾酒搭檔,早該被弄上床了。可他待在組織的期間,曾經聽說波本拒絕過苦艾酒的邀請。
按照他的調查,降谷零和佐久間七瀨認識不過3個多月,期間兩人接觸的次數也不多,這次長濱之旅還是兩人剛確認關係的第一次約會。佐久間七瀨到底有什麼魔力,才讓降谷零這麼維護她?最重要的是,赤井秀一剛才回憶兩人的細節,發現佐久間七瀨很明顯也在維護降谷零。
佐久間七瀨很擅長在眾人面前偽裝成溫柔弱勢的女性,但只要有人攻擊降谷零,她就會立刻露出尖刺,毫不猶豫,非常強硬。
很顯然,這兩個人是互相愛慕的。當赤井秀一意識到這點時,他感到非常震驚。一個長年遊走在黑色地帶的紅方臥底,和一名受盡寵愛的黑幫情婦,在兩人都知道對方有問題的情況下,為什麼還能輕易地被對方迷惑?
降谷零暫且不提,佐久間七瀨明顯知道對方公安的身份,她可是犬金鬼萬次郎的情婦,無論犬金鬼萬次郎多麼寵愛她,她和公安來往,一旦被發現絕對會成為背叛組織的罪證。犬金組如日中天,她又如此得寵,從這次算計的綁架事件來看,她還心思縝密武力值高,明顯不是個草包美人。
佐久間七瀨沒有任何理由把自己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一個都沒有——除非她已經徹底被降谷零迷暈了頭,完全忘記了危險。
既然如此,她的軟肋自然就是降谷零。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佐久間七瀨挑起眉。
「小姐既然調查得那麼清楚,自然知道降谷零完成不了任務會有什麼下場。我們並不是小姐的敵人,比起浪費時間在我們身上,為什麼不合作共贏呢?」赤井秀一的眼睛加深,他低沉的聲音充滿誘惑。
「……合作共贏?」佐久間七瀨輕輕重複道,然後下一秒她表情一變,嘴角猛地往兩邊咧開露出古怪的笑容:「真是異想天開~誰要和你們fbi合作啊?人家最討厭的就是條子了!想要空手套白狼從我嘴裡套出黑衣組織的資訊?輪得到你嗎?」
「……」所以討厭條子的你為什麼會和條子有一腿?
「哎呀,你這是什麼表情?你不會覺得這就算抓住我的把柄了吧?我確實喜歡降谷零,可是這和我討厭fbi有什麼衝突呢?」佐久間七瀨一腳踩在赤井秀一的腳上用力碾了碾,她紅色的眼睛與赤井秀一沉靜的綠色眼睛相對而視:「赤井秀一,你安排手下調查我圖的是什麼,你我心知肚明。
你猜得沒錯,我的確因為顧忌降谷零而有所保留,但是你想利用降谷零來牽制我,那就是白日做夢。我把話放在這裡了,赤井秀一,我特別……」
「哐當!」一聲巨響打斷了佐久間七瀨的話,她和赤井秀一看向發聲源,只見一個男人踉踉蹌蹌地從藍色集裝箱裡跑了出來。
男人穿著灰色襯衫和黑色休閒褲,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之前戴著的金邊眼鏡已經不見所蹤——那是片山太志。
「轟轟轟……」只見他手上拿著一把拉開了的電鋸,滿臉猙獰地看向這邊。
「……」哇哦,差點忘了這傢伙了,佐久間七瀨苦惱地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