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山太志,佐久間七瀨用來坑赤井秀一的重要工具人,當他出現的一瞬間,佐久間七瀨想起了自己的計劃。
哎呀,真是的,剛才被赤井秀一氣到了,差點忘了這次行動的最終目的。佐久間七瀨用力踢向赤井秀一的小腿,被他敏捷地躲開了。
佐久間七瀨嘖了一聲,按了按耳機,對面傳來町田幸生的即時轉播:「……佐久間小姐,他們到了組員們留守的33號倉庫,不過我已經提前讓組員撤退了,所以他們撲了個空。現在他們兩個正在跟著地面上的痕跡往您這邊去了!預計還有5分鐘會到,請您做好準備!」
佐久間七瀨眼睛「唰」的一聲亮了,緊接著她笑眯眯地看著赤井秀一,就像在看砧板上的肉。
赤井秀一對自己的危險雷達非常信任,在感到不對勁的一瞬間他往後退了一步,他警惕地看著情緒突然變得高昂的佐久間七瀨,謹慎等待著對方的出招。
「是你!是你這個女人把我綁來的!」片山太志顫抖著手拿著電鋸憤怒地看向他曾經的獵物。
他一時不檢視走眼,錯把老虎當白兔,被這個女人反殺,算他倒霉。可是這傢伙讓她的手下迷暈他,把他帶到某個倉庫裡暴打,讓他受盡折磨。那群男人打完他後,又給他打了奇怪的針讓他暈過去,等他醒來又打一頓接著又給他打針。足足三天,他除了中途醒來的時候被灌了水,沒有吃過任何東西,又餓又痛。
剛才他再次送昏睡中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封閉的車廂裡,一直守在身邊監視他的男人都不見了。片山太志欣喜若狂地摸索著四周,然後從身旁不遠的地方摸到了一個電鋸,他沒有多想為什麼會有一個電鋸在這裡,只是迫不及待地開啟電鋸的開關。發現電鋸可以用後,他又摸索到車廂的門邊,用電鋸把車廂的鎖釦鋸開,然後一把踢開了門。
從車廂出來後,片山太志發現關著自己的是一個藍色集裝箱,然後他就被看到了那個害他遭遇了一切的女人。只見她換了一套白襯衫牛仔褲,正一腳踩在一個高大的亞麻色頭髮的男人腳上,兩人看上去似乎起了什麼爭執。
片山太志看了一圈倉庫,發現除了女人和亞麻色頭髮的男人外,之前監督他的那群男人都不見了,也就是說倉庫裡就只有他們三個人!手上拿著電鋸的片山太志重新感受到了掌控的力量,他緊緊盯著佐久間七瀨兩人,殺人的慾望再次用上心頭。
「你們兩個給我舉起手來,要不然別怪我手上的電鋸無眼!」片山太志猙獰地笑道,「這就是命運啊!你當初沒有把我送到警局,而是找人教訓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能逃出來?你折磨得我這麼慘,我是不會讓你輕易死去的!」
等片山太志注意到倉庫兩邊的刀具和手術床後,他更加亢奮了:「你!對,那個亞麻色頭髮的男人,你把那個女人綁到手術檯上!」
「……」赤井秀一沉看了片山太志一眼,繼續和佐久間七瀨說道:「我本來以為整件綁架案都是小姐編造的,現在看來原來真的有不長眼的傢伙撞到你手上了。不過小姐不把人送到警察局,留下這傢伙又有什麼用呢?就算被撞見我和這個兇手待在一起,也沒有人會相信是我聯合這傢伙綁架小姐的吧?再說了,只要警察進行審問,兇手的口供一對,小姐綁架對方的事就會暴露無遺,到時候你的男朋友又會怎麼看你?」
想要這麼簡單地利用殺人犯陷害他,是不是太草率了點?他不認為降谷零和小男孩會被騙過去。
看到亞麻色頭髮的男人無視他的話,片山太志生氣地拉了一把電鋸:「你他媽聽不到我說的話嗎?!你是想和那個女人一起死嗎?!」
「那也得他有機會說出去才行啊……」佐久間七瀨輕聲說道。
兩人拉開了距離,赤井秀一併沒有聽清楚對方的話,不過他大概從佐久間七瀨的表情裡推測到答案:「小姐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這個倉庫裡只有我們三個人,片山太志被殺,兇手只會在我們中間,你是不是低估了他們的推理能力了?」
即使降谷零對佐久間七瀨有濾鏡,在這種一目瞭然的情況下也無法再假裝下去吧?
佐久間七瀨聞言張開手:「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可是我並不需要你成為兇手,我只要你成為見死不救的那個就足夠了。」她咧開嘴露出雪白的牙齒:「赤井秀一,活人是鬥不過死人的!」
赤井秀一綠色的瞳孔猛地收縮,一道亮光從腦海裡閃過,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佐久間七瀨。
「啊啊啊啊!你們給我去死!!」此時一直被無視的片山太志終於暴走了,他提著電鋸衝向佐久間七瀨,鋒利的電鋸攔腰劈向少女的腰部……
「等一下!」赤井秀一立刻衝過去,但是這個距離根本來不及救下佐久間七瀨。
想起剛才對方故意拉開距離的攻擊,赤井秀一還有哪裡不明白的?很明顯對方從一開始就準備好了要用自己的死,徹底撕裂他和降谷零的關係……她是瘋了嗎?!
與此同時,佐久間七瀨期待已久的身影出現在倉庫門口,因為倉庫在長濱山的邊緣,沒有燈光汙染的夜空繁星閃爍,佐久間七瀨看著披星而來的降谷零,嘴角的笑容扭曲又愉悅。
降谷零和江戶川柯南根據犬金組青年的簡訊資訊找到了黑壁廣場的33號倉庫,發現裡面空無一人後,兩人放棄了車子,根據地面上的痕跡徒步找到了這個破舊的倉庫。兩人遠遠就看到被開啟的倉庫門,剛靠近就聽到片山太志的吼叫聲,降谷零和江戶川柯南對視一眼立刻往倉庫跑。
降谷零沒有想到剛衝進倉庫就看到令他心跳驟停的一幕,他的女朋友穿著沾滿了灰塵的白襯衫站在那裡,一名拿著電鋸的男人正舉著電鋸砍向她的腰部,赤井秀一身體前傾正要往那邊跑……這個距離他不可能趕上的,來不及了。
降谷零清楚知道那把電鋸切進佐久間七瀨的身體會有什麼結果,她的內臟和脊椎根本抵擋不了鋼鐵的利器,這麼巨大的創口,她一定會死的。降谷零的瞳孔在顫抖,他看著佐久間七瀨抬起頭遠遠地和他對視,對方眼裡有著複雜的情緒,他張張嘴卻喊不出聲音。
江戶川柯南滿臉急切地按下足球腰帶,彈力足球在生成,但是電鋸已經割破佐久間七瀨的襯衫,來不及了!
一切都像電影裡的慢鏡頭一樣,佐久間七瀨清晰地感受到電鋸的鏈條已經割破了她的白襯衫即將切入她的皮膚。她的心很平靜,這種等級的疼痛她可以忍耐,無論變成怎麼樣,只要有足夠的活物她都可以復活。她已經在醫院安排了一切,只要她被送入急救室,就會有人把她從秘密通道運到附近的養殖場,她可以第一時間修復身體。
她可以修復身體,但是經過這次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合作,絕對不可能再修復。
諸伏景光的死本來就是刺在降谷零心口的刺,為此他一直在恨赤井秀一,即使後面為了國家利益放下成見暫時達成合作,降谷零對赤井秀一的成見也沒有減少。正因為他非常信任赤井秀一的能力,所以才更難接受赤井秀一當初沒有救下諸伏景光。
更何況赤井秀一因為諸伏景光的死在組織的地位更進一步是事實,降谷零恨了他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因為工藤一家拉線就輕鬆放下——一切不過是因為降谷零為了國家利益壓下自己的私人感情罷了。
這就是佐久間七瀨的計謀,利用情感轉移達成仇恨疊加——赤井秀一明明已經找到了佐久間七瀨的位置,為什麼還放任兇手殺害她?那可是赤井秀一啊,他怎麼可能對付不了一個普通兇手?
赤井秀一再次眼睜睜看著他重要的人死去,降谷零一定會恨死他的。即使最終結果是佐久間七瀨被搶救過來,但是這次的事件也絕對徹底打碎降谷零對赤井秀一的信任,兩人不可能再次合作。
之前就說過了,佐久間七瀨之所以會針對赤井秀一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在遊樂園的時候發現赤井秀一派了朱蒂他們跟蹤調查她。那時候正是佐久間七瀨帶領犬金組吞併山口組的關鍵時刻,佐久間七瀨不允許自己的計劃有任何阻礙,一絲一毫都不允許,為了統一日本里世界她一定要吃下山口組。赤井秀一的添亂舉動讓她十分生氣,於是佐久間七瀨策劃了這麼一齣陷害赤井秀一的計謀。
山口組會長滕中一郎的死亡加速了山口組的滅亡,讓犬金組以更短的時間更少的代價成功吞併山口組。其實在成功吞併山口組後,佐久間七瀨是可以中止這項計劃的。因為這時候犬金組已經在日本里世界登頂了,赤井秀一的調查已經影響不了佐久間七瀨的計劃了。即使紅方在合作,但是犬金組是名正言順地掌握了日本核心經濟的,在一切合法的情況下,紅方沒有任何理由針對犬金組。
也就是說,紅方的合作已經影響不了佐久間七瀨了,但是她卻依舊繼續執行計劃。
她的目的已經不單單是撕毀紅方的合作了,她想降谷零直面她的死亡,她想降谷零為她哭,為了那個悄無聲息死在氰化鉀下的可憐的自己——你總該知道曾經面對死亡的我有多痛苦。
要不然我的死彷彿毫無意義。
這是佐久間七瀨一直以來的心結,她沒辦法向降谷零坦然她曾經死過一次,即使降谷零會因為沒有保護好她感到十分愧疚難過,但是這並不夠。
他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死後復活的她到底經歷過什麼,她的哭訴,她的痛苦無法徹底地傳達給他。
也許降谷零會慶幸她在小林浩太的毒殺中活下來,即使會給他的臥底任務帶來危險,依舊感恩兩人能活著重逢。經過怪盜基德事件,佐久間七瀨的爆發讓降谷零知道了她的惶恐不安,他會心疼她,會責備自己,但是他一定會更愛那個經歷了一切依舊溫柔堅強的好姑娘。
他愛她的溫柔,愛她的體貼,也愛她的堅強,像太陽一樣永遠燦爛而耀眼。
那個好姑娘,會在知道他在做危險的事的時候,依舊原諒他的不辭而別,微笑地站在原地等待他;會在發現他受傷的時候立刻忘掉他的失約,露出擔憂的表情溫柔而強硬地讓他休息;會在他即將迷失身份的時候,堅定地拉著他的手走出鏡宮。
她是他想要停泊的港口,是他迴歸自我的定錨,所以在他眼裡【佐久間七瀨】一定是純白無瑕的。
所以降谷零才會強迫自己忽略直覺的雷達,遮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擺在面前的線索和證據。即使佐久間七瀨用犬金空的身份直接出現在他面前,他依舊在搖擺。他會為她動搖,僅僅是不想利用佐久間七瀨獲取犬金組的資訊,他從來沒有想過佐久間七瀨屬於黑暗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