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充滿磁性的女聲響起:「波本,你還活著。」對方似乎並不怎麼意外,看來在貝爾摩德眼裡,波本雖然是一個情報員命卻很大是嗎?
「你現在在哪裡?」對面又問道。
「咳咳……看來你也還活著。」犬金空用波本的語調苦中作樂地說道:「我在神戶碼頭下游的都護渡口……咳咳,我受了很重的傷被迫跳到海里……幸好命大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撞上了渡口的浮筒……咳咳,你們要逃出去了能過來接我嗎……最好快一點,我撐不下去了……」他的語調越來越慢,越來越低,彷彿虛弱到極點。
耳機對面出來低低的討論聲,最終似乎是貝爾摩德勝出,她說道:「在那裡等我們,我們現在就過去。」
「好……」說完犬金空結束通話通訊把耳機重新帶回波本的耳朵上,重新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接著對a司機說道,「給我開車門。」
a司機開啟了後座的車門,犬金空扶起波本攬住他的腰把人抱出車。面前是碼頭一堆白色的巨大浮筒,犬金空看了一眼金髮青年緊閉的眼睛,他抱著人跳到浮筒上,浮筒下還有五層往海面延伸的階梯,抱著人一起沉進海水裡。
海水泡溼了兩人的身體,冰冷的海水刺激得波本皺起眉,犬金空沒有逗留很久,很快他又把人重新抱上浮筒。犬金空把波本放置在浮筒顯眼的地方上,小麥色皮膚的青年雙眼緊閉虛弱地趴在白色的浮筒上,金色的髮絲溼漉漉地搭在臉頰上,看上去十分可憐。
這是你活該,你本來可以不受這個苦的。可是你太好強又倔強,想要一個人揹負所有,所以要承受比別人更多的痛苦和磨難。
犬金空站在浮筒上俯視著金髮青年,海水讓黑色襯衫貼緊他的身體勾勒出結實完美的肌肉線條,水滴很快在他腳下彙集,他腦子裡是清晰算計。
我為你準備了所有說辭……
傷口被處理過的原因——槍殺俄羅斯人後,從他們身上撕下普通襯衫進行臨時的包紮;
如何逃出包圍圈——跳進海里通過水流落到神戶碼頭的下游渡口,全身被泡溼就是最好的證明。
降谷零你可以繼續糊弄黑衣組織做你的臥底工作了,你會高興嗎?在我處理好一切之前,並不打算讓努力了這麼久的你前功盡廢,這是我給予最後的溫柔了。
「空少爺,我們該走了。」a司機提醒道。
犬金空最後看了波本一眼,重新坐上車子讓a司機開車離開。
很遺憾,這次的生日宴會你趕不上了,降谷零。
大概10分鐘後,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出現在神戶碼頭下游的都護渡口,貝爾摩德下車走向浮筒,看到坐在浮筒上單手放在膝蓋上的波本,她喊了一聲,金髮青年抬起頭。他笑了笑,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撐著浮筒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貝爾摩德,你們要是再晚來一點我就撐不住了。」波本吸了口氣緩慢地向岸上移動,「咳咳……我需要醫生,那群毛子下手可真狠,對情報人員來說可真是夠嗆的,我差點就死在那裡了。」
「作為情報人員,你可比其他人命大。」貝爾摩德撩起金髮,她身上穿著的從【灰熊】人員身上扒下來的風衣,男人的高挑體型和她美豔的臉組合起來有種違和感,「這一場交易下來,就剩下你、我和基爾還活著,其他人都被幹掉了。」
「阿咧,那我可真是走運。」波本從貝爾摩德身邊走過,踉蹌著走到保時捷旁,坐在後座的水無憐奈頂著一臉傷痕,她肩膀上和大腿上都包紮了繃帶,顯然剛才那場交易她也是拼了命才活下來。看到波本滿身傷,腹部的衣服更是被染紅,她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波本,你看上去很糟糕。」
「一群廢物。」坐在副駕駛的琴酒咬著煙冷笑一聲,負責開車的伏加特不敢哼聲,剛才那群俄羅斯人的子彈射得可真猛,大哥您忘了我們剛才花了不少功夫才衝出來的嗎?
「能活下來就不錯了,gin,那群俄羅斯人的人數和戰鬥力都很強。」貝爾摩德從身後走來,她抬抬下巴:「快坐進去,你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吧,再不處理傷口真的會死哦?」
「是啊。」波本坐進後座閉上眼,他嘴唇發白幾乎再度失去意識。
"這次的交易出了那麼大的紕漏死了那麼多組員,貝爾摩德,這次的事沒有那麼簡單就算了。"琴酒吐了一口煙,通過後視鏡盯著坐在後座的三人,「你要想好怎麼跟boss解釋。」
「這不用你多說。」貝爾摩德跨進後座,‘啪’地一聲關上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