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金空閉上眼,握緊了波本的肩膀,下一秒他睜開眼睛,以自己的胸膛為支撐讓對方靠在身上。接著從口袋裡拿出一支淺藍色的針劑,他拔開密封蓋按了一下推進器排出裡面的空氣後,對準波本手臂上的靜脈注射了進去。
這自然不是彭格列交給犬金組幫忙護送的還在實驗中的治療藥品,是佐久間七瀨向彭格列高價買入的治療針劑。這種藥劑是成熟的治療產品,可以促進人體的治癒能力,達到快速止血療傷的功能,是彭格列限量發售的重要商品之一,唯一一個缺點就是因為修復速度很快,導致注射後人體會極度疲憊陷入沉睡。在和彭格列溝通提前交易時間的時候,佐久間七瀨一併向購買的藥品,小小的針劑花了她一大筆錢。
注射完藥劑的犬金空,解開了波本緊急纏在腰上的袖子,他看了一下傷口,不愧是一針幾百萬的東西,打下去不過一分鐘,最嚴重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其他手臂和腳上的割傷就更不用說了。不過雖然說止血了,但腹部那裡還是一片血肉模糊,讓人不忍直視。
紅髮青年盯著傷口看了一會兒,暗紅的眼睛裡情緒滾動……真想一巴掌拍醒這個混蛋。
【對不起七瀨,生日宴會不能準時出席,我會盡快處理好工作趕過去。】想到之前的簡訊,犬金空忍不住冷笑,趕過去?真是自信過頭了,就你這身傷不在床上躺幾天能動?按傷口的大小,起碼要縫個十幾針,希望彭格列的藥劑給力一點,他可不想喜歡的完美腹肌上留傷疤。
犬金空一邊想著,一手從波本的手臂穿過,一手放在他膝蓋窩,一用力把他抱了起來。
遠處一陣槍聲響起,是犬金組的人在清場。為了防止誤傷,他特定交待了要安排俄羅斯語翻譯過來。作為重要證人,他會把剩下的【灰熊】成員安全地送上回去的貨船。接下來他會聯絡屠格羅科夫那個剛成年的兒子,跟他好好談談襲擊殺死他父親的【黑衣組織】的事情。
走出集裝箱,a司機和車子已經等在那裡,犬金空抱著人坐到後座:「車開得穩一點,把車開到神戶碼頭附近的下游。」說著他拉下前後座之間的擋板,解開波本被割得破爛的馬甲拉開他的襯衫,從後座下方抽出醫療箱,開始給他做簡單的包紮。
犬金空小心翼翼地給波本身上的傷口消毒塗上消炎止血的藥,接著他盯著傷口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高檔襯衫,沉思了一會兒,拉開擋板讓a司機把襯衫脫給他。這個要求讓a司機嚇得剎車,犬金空連忙俯身擋住了波本,才沒有讓他滾下去。
「你在搞什麼?!」紅髮青年低聲喊道。
「……不,真的很抱歉空少爺。」a司機連忙道歉,他把車停在路邊把脫下西裝外套,又把白襯衫脫了下來遞給後座的犬金空,紅髮青年面無表情地接過襯衫,又拉上擋板。
「……」a司機默默穿上西裝外套,深v的領口帶來一陣涼意,他重新啟動車子默默地往犬金空交待的地點開去。
黑幫司機生存守則第一條,不要多嘴問不該問的。
犬金空拿到白襯衫,感受到上面還有其他人的人體溫度,他有些不快。卻還是按原計劃撕下襯衫的袖子,又把袖子撕成一條條做成簡單的繃帶,纏在波本的腰腹間把他包紮好傷口。他原本想用自己的,但他身上的襯衫面料很高階,一眼就會被人看出問題,只能退而求次用a司機的……事實上,他並不喜歡降谷零身上有別人的東西。
「空少爺,淺見副幹部說之前您特定放進來的那輛保時捷好像已經接了人,正準備衝破南邊的出口……要怎麼處理?」前方傳來a司機的聲音。
「放他們走。」犬金空的手指在降谷零臉上劃過,「這次只是給他們打聲招呼,後面的就等【灰熊】和他們慢慢玩吧。」到時候他們在背後捅刀,坐享其成不是很美妙嗎?
再則,組織出任務全員陣亡就剩下一個情報人員,聽著就不正常。
犬金空的手指停在降谷零臉上,這傢伙可是為了這個臥底任務死了竹馬又鴿了她四年,只要還有一絲機會,他肯定會回去組織繼續潛伏起來……這種情況下組織會懷疑他,被識破的可能太大了,一不小心就會像純黑的噩夢一樣被抓起來審問,那次要不是有赤井秀一救場,他早就涼了。
想到這裡他的手指滑下捏住了他失去血色的嘴唇上,就是這張嘴,只會說出好聽的謊言,這個不要命的騙子。
嘴唇上的傷口被捏痛,波本皺起眉露出難受的表情,犬金空鬆開手撐在他耳邊,他暗紅色的眼睛一瞬間變黑。雖然很想直接把你帶走,找個地方鎖起來讓你乖乖的哪裡都去不了,可是還不行,現在你一定不會心甘情願的。
佐久間七瀨對於男朋友的身體和心全部都想擁有,所以現在還要忍耐,還不到可以暴露的時候。必須要繼續做好表面工作藏好馬甲,慢慢把阻礙都去掉,然後等待收網的一刻……不過不用等很久,很快他就會搞垮黑衣組織讓他失業,那麼喜歡臥底,到時候陪你玩個夠。
「空少爺,下游到了。」a司機提醒道。
「等一下。」
犬金空從波本耳朵上取下通訊耳機,戴在自己耳朵上開啟了通訊,對面連上了通訊卻沒有回應。他知道是怎麼回事,對方擔心這是被敵人撿到了通訊耳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紅髮青年直接開口:「是我,波本。」那是波本的聲音,對於自家男朋友的聲音,他的語氣和聲調拿捏得很好,讓人難以分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