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格羅科夫的死會讓這個男人徹底變成一個瘋子,即使有一絲可能都會追查到底,我想讓【灰熊】追著黑衣組織咬,可不想被反過來追著咬。」紅髮青年看著對準鏡裡再次纏鬥在一起的兩人,利刃雙撞迸發的火花在黑夜中尤其醒目。
他的聲音和表情一樣冷,說話的期間紅髮青年的手指已經搭上手槍的扳機。
「所以他必須死在這裡。」
在銀髮男人揮動匕首刺向波本胸口的時候,紅髮青年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一朵血花在銀髮男人的太陽穴爆開,接著又連發了兩槍打在守在不遠處的俄羅斯人頭上,槍槍爆頭。
解決完後,他面無表情地收起狙擊槍,一把推到黑髮青年的懷裡。黑髮青年慌忙接過,嘴裡抱怨兩句:「空少爺,狙擊這種事情您交給我就好了,這種事還要您親自動手?」嗚嗚,他可是一直當自己的狙擊槍是他老婆,現在他老婆被空少爺玩了!
紅髮青年根本不理會他,按了一下耳朵上的通訊耳機下命令道:\"淺見,安排組員進來碼頭開始清場。還有你也可以撤了,讓a司機把我的車開來。\"說完他直接撐著圍欄跳到下方的集裝箱上,靴子踩在集裝箱頂部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波本本在和銀髮男人進行殊死搏鬥,在對方刺向他胸口的那刻,他已經做好了犧牲肩膀擊傷對方的準備,但是突如其來的子彈射殺了銀髮男人,男人強壯的身體應聲倒地,臉上凝固著暴戾的表情。接著又是兩聲槍響,出口處的兩名【灰熊】組員也倒下了。
原本失血過多讓波本眼前發黑,這戲劇性的轉折,讓金髮青年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呆滯。但很快他便被頭頂的巨響驚醒,他猛地抬起頭,一個修長高挑的身影逆光站在前方的集裝箱上,海風吹動他的髮絲隱約看到暗紅。
是誰?波本警惕地看著來人,他握緊手上小刀。
風獵獵作響,烏雲被吹走,月亮再次顯露出來,皎潔的月光照亮了集裝箱上的男人。紅色的短髮下,邪氣肆意的英俊臉龐——是【犬金空】。
波本本能地繃緊身體,因為沒有移動他腳下已經匯聚了一小灘血,腹部的傷口不但沒有止住,更因為剛才強撐著和銀髮男人搏鬥撕裂得更嚴重,持續的失血過頭讓他感到頭暈眼花,眼前不斷炸開白色和黑色的斑點。他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如果對方攻過來,他一定會死。
波本清晰地意識到這點,他又看了一眼手錶,沾了血的表面下指標已經到了10點13分。他喘了口氣狠狠咬了一口嘴唇,嘴唇上的疼痛給他帶來了一絲清醒。
這時【犬金空】左腳踩上集裝箱的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波本,臉上的表情戲謔又似乎包含了其他情緒。
「你看上去快死了,看來你並沒有想象中的無所不能啊。」
「……」這個熟人的語氣,是貝爾摩德?對,貝爾摩德偽裝成【犬金空】了。
波本原本繃緊的身體放鬆了下來,他很快進入狀態,他露出無奈地笑了笑自我嘲諷道:「貝爾摩德,我只是個柔弱的情報人員。」
原本強撐著的身體,因為鬆了口氣徹底崩潰,他踉蹌地後退了兩步,背部撞上身後的集裝箱,他順著鐵皮滑倒在地,他背後的集裝箱沾上了鮮血,一片暗紅十分刺眼。他灰紫色的眼睛光亮慢慢變暗,失血過多讓他進入了休克。
「……」犬金空沒怎麼猶豫地跳下集裝箱,長腿一邁一眨眼就出現在波本身邊,他扶住金髮青年的肩膀把他攬進懷裡,懷裡的人因為失血過多四肢冰冷和缺氧,他大口喘著氣渾身開始發抖。
【「……你不會讓自己受傷的對不對,你不會死掉的是嗎?」佐久間七瀨抓緊他的衣服。
「我不會。」降谷零放柔表情,「我一定會活著回到你身邊。」】
騙子。
犬金空閉上眼,握緊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