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緣!你做到了!!
帶著野寶回家,駱緣滿心的歡喜。
「野寶野寶,你開不開心?」她舉著自家小土狗的爪子,笑眯眯地問道。
傻兮兮的野寶咧著嘴巴,吐著舌頭,嘿嘿嘿地喘著氣。
——終於認識了隔壁的果果熊熊。
——野寶可以跟它們玩了!
——她能主動跟陌生人講話了!進步好多!
為了慶祝這件事,她打算馬上出門,給野寶買新衣服穿。
駱緣挎上小包包,一蹦一跳地出發了。
她只是去自家小區的對面,很快就回來,裝備輕便得連手機都沒帶。
這個時間點,家家戶戶的電燈亮了,昏黃色的窗格子裡飄來屬於每家的菜香。
人們從工作單位下班了,都趕著要回家。
而駱緣從家裡出去。
她不著急。
沒人等她開飯。
她從容不迫地在寵物用品店裡逛了兩圈,零七碎八買了一堆用的、吃的、玩的東西,幫野寶備著。
出來路過滷味店,駱緣打包了一點吃的,是她自己的晚飯。
出門一趟,沒做什麼,也磨蹭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駱緣帶著大包小包回去。
路過門衛室,保安跟她打了個招呼。
她拎著滿滿的東西,狀態是極其放鬆的。
聽見保安的話,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意思。
保安說剛才有人找她,他們已經放行了。
——頓頓地思考了大概兩三秒。
——霎時間,心跳如鼓。
誰?
保安能放行的人?
葉冶回來了?
林天來找她?
——第一種,自然是再好不過。
——第二種,林天要通知她什麼嗎?
駱緣的臉色很差。
她一步步邁向自己的家門,背上冒出了虛汗。
那條新聞,她不敢再看第二遍的那行字。
她是真的不敢。怕得夜不能寐,坐立難安。
一直抱著積極的想法,是因為消極的……她根本沒法接受啊。
臨近屋子,駱緣聽見狗的叫聲。
汪汪汪地,一聲接著一聲,活力十足。
這就很奇怪了。
發聲的野寶,前不久前還被她擔憂,性子太過文靜。
駱緣停住腳步,又驚又疑地望著虛掩的鐵門。
——保安只是放行,沒有交出她家鑰匙,家門怎麼被開了?
她屏息聽著,裡面的動靜。
屋裡的狗叫聲,在某個忍無可忍的時間點後,由一聲變為了兩聲。
「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
應該說,裡面的狗,由一隻狗變為了兩隻狗。
狗狗喉嚨發出不悅的咕嚕聲,有點熟悉,也有點陌生。
「喂!你想幹嘛?!」
「這個球是駱緣買給我的!」
「這個項圈是駱緣買給我的!」
話尾微微上揚,驕傲的炫耀調。
「叫什麼叫!我跟你說,駱緣是我的!!」
她匆忙呼進一口氣。
喘得如同一個要快溺死的人,忽然浮出水面,獲了救。
抬手推門。
輕輕地。
宛如不敢打攪那個,她每次都夢不到結局的美夢。
男人的頭髮理短了,伸直長腿坐在院子裡,手中高高地舉著一個彈力球。
他身邊有一隻齜牙咧嘴的小土狗,躍著小短腿,活潑兇狠又好動。
當她出現的那一刻,他反應極快地朝她望去。
並且,倉惶丟掉手中的球。
——緣緣啊!你出現的真不是時候!
——他準備好的高挑英俊、風流倜儻,半點沒用上,還被你看到,他在跟狗爭寵。
野寶斜了眼討厭的人類男性,立刻直直地坐好,向主人展示它的乖巧。
反正形象已經毀了,男人不甘示弱,也挺直身板,坐直了許多。
兩雙黑漆漆、溼漉漉的眼睛,望向她。
同款的——「你來評評理,你來主持主持公道」。
都很自信,她是會向著自己的。
駱緣看著葉冶的臉,忍不住鼻子一酸。
「你瘦了。」她小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