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冶低下頭,輕輕地笑了一聲。

再抬首,憋了一口氣,鼓起雙頰,眉眼中盡是笑意。

——不要擔心。

——你瞧,沒有瘦。

駱緣紅著眼睛走上前,捏了捏他的臉。

——哼!漏氣就不胖了,你這個騙子!

他見她難過,沒招了。

只好張開雙臂,將她擁進懷中,慢慢地哄。

「我緣乖乖,我緣不哭鼻子,我回來了。」

一下一下拍著肩,葉冶的聲音放到最軟最軟。

她說,他上次讓她傷心了;回來以後一定要哄一鬨她,不然她不跟他講話,要生氣的。

他都記得。

要哄的,要哄的,他的小兔子也是他最心愛的小朋友。

「你圓?你一點都不圓,你是個扁扁。」

頭死死埋在他的胸膛裡,駱緣悶悶地說。

他被她逗得樂呵呵,見招拆招道:「好,我是扁扁。可我說的‘我緣’是指,我的駱緣兒呀。」

「這麼中老年的愛稱啊?」駱緣裝模作樣地皺起臉,嫌棄他:「土土的!」

「我很喜歡!」

葉冶板著嚴肅的臉,正正經經地,偏要再叫一遍:「駱緣兒。」

「你煩死了,那我要叫你葉寶寶!」駱緣梗著脖子答。

——不管了不管了,羞恥心什麼的,丟掉吧。

「好呀,我很喜歡。」

最沒羞沒躁的人,一口應下。

他還記得要哄她哄個夠,摸著她柔順的長髮,用好聽的嗓音喃喃地念。

「葉寶寶愛駱緣兒。」

不是講情話的語氣,一字一句,念得認認真真,鄭重得過分。

快樂得胸口處暖洋洋地發熱,駱緣推開葉冶時,整個人都被染成了紅色。

羞怯的眼睛、羞紅的兩頰,身體燙燙的。

「受不了受不了!太肉麻了!」

她在院子裡蹦蹦跳跳,左右腳不同時著地,激動得像只馬上要起飛的小鳥。

葉冶太不要臉了,連閱盡天下言情小說的套路王都敗了。

他咬字清晰的那個「愛」字,在腦海中餘音繞樑,久久不散。

駱緣想要牽著他的手轉圈圈,可這太神經質了。

「汪汪汪!!」

不知是因為屋裡兩人的大動作,還是因為自己的名字被討厭的人類男性奪走,不開心的野寶出來刷存在感了。

它趁那倆人講情話的時候,叼回了「從壞蛋那裡搶來」的彈力球。

短腿的小土狗搖著尾巴,圍著駱緣身邊跳來跳去,想吸引她的注意,讓她陪自己玩。

聽到叫聲,駱緣才發現她忽視了她家的「一份子」,連忙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葉冶在駱緣看不見的角落,對野寶吐了吐舌頭。

「汪汪、汪汪汪!」

野寶哪是受得了挑釁的主,立馬抬起短腿,兇了回去——做什麼鬼臉?要打架嗎?來呀!

「怎麼啦?怎麼啦?」駱緣一邊摸它,一邊轉頭向野寶瞪著的方向看去。

站在那處的葉冶,衝她笑得一臉溫柔純良。

「你在院子裡陪它玩,我把你買的東西拿進去。你沒有嘗過我煮的東西呢,由我來煮晚飯吧。」

相比只會嗷嗷亂叫的狗子,葉冶的形象多麼的大方體貼。

駱緣已經忘記眼前這位,是剛剛她進門前,在跟狗狗爭東西歸屬權的主了。

她滿心感動,非常樂意地向葉冶點點頭。

「辛苦你了。」

「應該的。」

葉冶微微一笑,人好話不多地,留下一個賢良淑德的背影。

狗子敵意滿滿地盯住他,時刻準備著。

他膽敢回過頭,它必定要撲上去咬他一口。

——哼,一切盡在葉冶的掌控之中。

——這一戰之後,誰是氣度非凡的正宮,誰是不成氣候的小三,很明顯了。

「野寶乖呀,你別吼他,他是個好人呀。」

駱緣握著狗子的爪子,表情無奈地給它順毛。

「跟你說哦,你跟他相處久了,也會喜歡他的,真的。」

葉冶後援會的忠實粉絲,深情款款地向「敵方」安利道。

……

駱緣從院子裡進來,看到廚房那邊開了盞小燈。

男人挽著袖子,烏黑的髮絲在燈光下,變成柔軟的暖黃色。

聽聞一陣乒乒乓乓的鍋鏟聲,他動作熟練,正準備將食物出鍋。

想到這人裝狗時,給他點了那麼多次外賣,駱緣不禁扼腕。

——這種賢妻良母又自帶打光的畫面,她理應搶在他前頭,先為他展示一番的。

不過在嗅到食物的香氣後,駱緣立馬感嘆:還好沒有先為他展示。

——葉冶煮的東西聞起來好香啊!感覺是甩她廚藝好幾條街的那種型別!

聽到她進來的聲音,葉冶回過頭。

看見她身邊沒有跟著那個小影子,他笑著問到:「野寶呢?」

「在院子的狗窩裡。它玩累了,要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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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要努力去你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