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冶沒有睜開眼,也沒有踹被子,大概是接受了。

……

早知道應該吃完早飯再來警局,等著等著,事情快做到中午了,還沒有做完。

「咕——」

駱緣在小房間裡按壓著自己叫個不停的肚子,不知道負責事情的警察什麼時候能來。

前面辦手續、填資料,做得挺快的,幫她錄入資料的人員態度很熱情。

只是錄著錄著,那個大姐的表情變得不太對了,她在電腦上敲敲打打,白白的螢幕光映得她的面色有些凝重。

接著,她就領她來小房間了,說是讓駱緣在這裡等一會兒,有專門負責這塊的警察來見她。

看到大姐表情不對的時候,駱緣就懷疑是葉冶的資料有問題,現在進到特殊房間,她一下子更緊張了。

本想再多問幾句,但外面電話響了,大姐趕忙跑去接電話了。

……駱緣就只好安靜在房間裡坐下。

餓,肚子疼,又很緊張。

昨天去娛樂城前,因為趕稿沒時間吃東西,喝的水看演出時差不多都吐了,回來因為葉冶,也沒心思考慮吃的……算來有十幾個小時沒有進食,怪不得胃痛的老毛病犯了。

——或許可以跟大姐說一聲,出去吃點東西?或者去藥店買個胃藥?

剛冒出這個想法,駱緣便否決了。

——算了,葉冶的事好像很嚴重,被自己的吃飯耽擱了不太好吧。

拖著拖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知不覺已經中午。

駱緣的胃疼,疼得都熬過去了,外邊終於來了人。

原本想象,來的是掃黃或者緝毒方面的警察,應該得是那種氣場強大,身形挺拔的漢子。

沒想到門一開,進來的是一個便衣的奶油小生。

青年看上去比自己還要小几歲,皮膚白白,眉清目秀,穿著一件休閒的白t恤,氣質與近幾年娛樂圈大火的「小鮮肉」頗為類似。

「你是負責的警察?」問句出口,駱緣才察覺自己這個態度,有些以貌取人了。

「是。」青年沒有深究她的話,衝她笑笑,直接把談話切入了正題。

「你剛才填的資料,那個人的資訊,能不能再跟我口述一次?」

駱緣點點頭,一字一句慎重道:「他的名字叫葉冶,葉是葉子的葉,冶是冶煉金屬的那個冶;本市人,年齡26歲;生日是1989年10月24號,中學在七中唸的。我是他以前的同校同學,昨晚在東煊娛樂城遇到他,他現在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你知道的只有這些嗎?」

聽完她的話,青年盯住她的眼睛,多問了一遍。

「還有別的你瞭解的資訊嗎?知道什麼,全部說來。」

他的聲音放得很緩,讓人聽得很清楚,隱隱間透露出一種不太一樣氣場,卻又不會讓人感到不舒服,想要躲避。

駱緣知道自己的回答茲事體大,所以沒有馬上回話,而先認真地思考……

——她還了解什麼?

——她還了解的,是些提供不了幫助的啊。

葉冶,學號四十一,喜歡的顏色是藍色,座位在第四排的最後面;初三一年上課遲到了29次,早退11次,曠課7次;午餐很常吃拌麵,發呆的時候愛看藍天;他脾氣極差、不擅長學習,打架厲害,不尊重人,沒有紳士風度;中學尿尿時候的習慣,是用左邊的手拉開拉鏈……

「我覺得……」

深吸一口氣,駱緣低下頭。

她的唇哆哆嗦嗦地抖,嘴皮子也變得不太利索。

「他是能改好的……就算在娛樂城裡變壞了……如果能找到他家人幫助他的話……」

「好。」青年乾脆地應聲。

「啊?」駱緣抬頭,沒有預料到他會這個樣子接話。

拿起桌上的紙筆,青年唰唰寫下兩行電話號碼。

「我會幫你找他家人的,找到前如果遇到沒法處理的事,聯絡我。」撕下紙,他伸手將它遞給駱緣。

她糊里糊塗地接過紙條,見他的筆,在下面那行號碼上點了點。

「那個是所裡電話,」青年說:「上面是我的私人手機。」

「私人手機?!」駱緣大吃一驚,看向他的眼裡明晃晃地寫著——我想歪了。

被她的眼神逗笑,青年侃了句:「怎麼,有男朋友了?」

「沒有!」駱緣答得果斷。

瞧她捏著紙條,掏出手機,青年笑意不減:「儲存的姓名寫林天,天天開心的天。」

對這突如其來的桃花不知所措,駱緣專注輸名字,頭也不抬:「哦、好,我叫駱緣。」

「電話是?」林天也把手機擺到了桌子上。

駱緣的眼神更復雜了。

「你有麻煩聯絡我,我找到家人也得通知你啊。」這回他說得倒是義正辭嚴。

「哦哦。」她稍稍平靜了。

「不過,你沒有麻煩的時候也可以聯絡我。」林天沒等她一口氣喘完,又來一個轉折。

「……」駱緣難以招架地捂住額頭。

這人純粹就是開她玩笑開上癮,沒憋住又撲哧笑出了聲。

「我是說,如果你回憶起更多關於葉冶的事、葉冶情況好轉說出了什麼,說不定會對找到他家人有幫助,所以要及時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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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要努力去你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