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挪得遠了些,問道:「還是有很重的酒味嗎?」
我起身下床,倒了杯水才將喉間的噁心嚥下。
他顯然還有些迷糊,緩緩地起身坐在榻邊,扶著額頭道:「我喝多了,你若不舒服,我回王帳……」
我一把拉住了他。
忽罕邪愣了一瞬,看見我塞在耳朵裡的玉珠,忽然嗤嗤地笑了起來,他替我取玉珠,又環住我的腰,將我圈在懷裡:「捨不得我,對不對?」
我咬著唇,點了點頭,又往他寬闊的胸膛擠了擠。
忽罕邪輕輕嘆了口氣,將我攔腰抱起,抬頭吻我:「那我不走了,好不好?」
我雙手撐著他的肩膀,乖順地回應他,喃喃道:「好……」
他是真的累了,褪去衣服後,便半擁著我睡下,淺淺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頸處,似有若無地撩人。
我摸了摸小腹,微微轉過頭去,問身後的人:「大閼氏如何了?」
「喝醉了,睡了。」
我低低一笑:「你故意的吧?」
忽罕邪蹭了蹭我的腦袋:「誰知道這位匈奴公主酒量那麼差,我娘可比她好多了。」
我沉默了一瞬,嘆了口氣:「我們那麼任性,明兒怎麼辦?」
忽罕邪收緊懷抱,顯然是困極了:「那就明天再說吧。」
我惱了,從他懷裡鑽了出來:「什麼明天再說,大妃自然不會為難你,那我呢?如今他們匈奴可是人多勢眾。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去,到別處去!」我推開他,起身往裡挪,翻過身不看他。
忽罕邪又把我撈了回去,說什麼都不讓我動,下巴架在我的腦袋上,嘟囔道:「放心,我也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掙脫不得,只好放棄,用手肘頂了頂他道:「大閼氏身邊的那個阿雅,今天來找我了。」
「她來找你做什麼?」忽罕邪蹙眉。
「她會漢話,人也長得好看,乍一看,我還以為是我帶來的人呢。」
忽罕邪沉默半晌,用手指摩挲著我的手背,點點頭:「我知道了,睡吧,明早起,還要對付我娘呢。」
「呸!」我聽見這話,啐了他一口。
忽罕邪沒有反駁,只吻了吻我的發心,摟著我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