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思文應聲回頭,問:「剛才那個人是誰?」
「哪個?」
「瘦高個,眼睛長長的那個。」
同伴回憶了一下,說:「我沒注意。你回頭問問小山,這裡的客人,他們少爺最清楚。」
小山就是剛才帶客的少爺。能在八樓做少爺的,都是從一樓大堂做起,一步步辛苦打拼,一層層升上來的,個個都是人精兒。
南思文點點頭,追上前面的人一起去王老闆那裡點個卯,聽老闆交代一些事情。出來之後,他就去找了小山。
小山訊息靈通,早知道南思文是王老闆有意提攜的人,早就跟他混得熟了。聽他過來詢問,想了想,問:「是不是李少?」
南思文不能確定。
小山說:「待會我進去,你在外頭瞄一眼。
樓層的面積很大,小山帶他拐了好幾個彎,到了那個包間的門口。他找了個藉口開啟門進去,然後又出來,故意將門開的時間久了點。
好讓南思文看一眼。
李盛一抬眸,目光越過門口側身的少爺,看到門外站著的男人。
他黑衣黑褲,是天上界鎮場子的保全人員的打扮。長得眉目端正,體格健碩。一雙眼睛,目光冷厲的直射過來。
那目光中似帶有敵意。
李盛心中微動,皺眉迎視回去。
李盛與南思文,這兩個與顧清夏糾纏不清的男人,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目光對接。
但那少爺很快將門關閉,切斷了這隻有短短幾秒的對視。
同時,旁邊的人碰了碰他,他將目光移過去,對方將冰壺遞了過來……
李盛盯著那冰壺……終於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小山帶好門,問:「是他嗎?」說完,卻發現南思文嘴唇緊抿,臉色冷肅。
「文哥?」他輕輕叫道。
南思文問:「他們在溜冰?」門關上之前,他是清楚的看到了他身邊的人手裡拿的是什麼,他也看到了那人把那東西遞向了他。
小山左右看看,推著他:「走,咱們去別處說……」
南思文跟著小山去了間空的休息室,才問:「他是誰?」
「他是李家的老三,你看不看報紙?他老子就是……」小山將李盛的背景略略講了講。
南思文以前就覺得,李盛的身上,貴氣逼人。他果然是有著讓人無法高攀的身世背景。他擁有的東西,是南思文怎樣拼搏都獲得不了的。
那種東西,叫作出身。由不得你選擇,或爭取,端看你投胎技術好不好。
李盛的投胎技術,顯然強他千百倍。
南思文感到非常憤怒。
他又問:「他帶小姐出臺?」
小山想了想,搖頭說:「好像有一陣子沒有過了。」
「他要是帶誰出臺了,那丫頭肯定得好好吹噓一番。」他笑嘻嘻的說。姐兒愛鈔,也愛俏,自古如此。同樣是出臺,跟個腦滿腸肥的男人出,還是跟像李盛這樣的性感撩人的貴公子,那區別真是太大了。
但這並沒有緩解南思文的憤怒。
他憤怒的是,這個男人天生就有如此好的出身和條件,他明明可以讓顧清夏過得很好很幸福,可他……他居然是個癮君子!
一個癮君子如何能讓顧清夏幸福!
小山看出來南思文的情緒不對頭,他臉有點僵,小心的問:「文哥,沒事兒吧?」
南思文道:「沒事兒……你忙你的去,我抽根菸……」
小山瞧了他一眼,開門出去了。
南思文點了顆煙,狠狠抽了幾口。
對於冰啊粉啊那些,他從前只偶爾從報紙上看到,知道不好。具體怎樣,其實不是太懂。因為他沒有渠道接觸。
但是現在他全都懂。
「你要是自己沾上了,就趁早滾蛋。我這兒不需要糊塗蛋。」王老闆是這麼警告他的。
那些東西沾不得!真的沾不得!他看過那些犯了癮的人是什麼樣子,他們身不由己!
顧清夏跟著這樣的一個人,真的行嗎?
他又對她做過些什麼,激得她竟然會願意主動跟他睡?
最重要的是,顧清夏萬一……被他拉下水怎麼辦?
南思文憂心忡忡。
他想,他必須警告顧清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