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李盛沒再去問孩子的親爹是誰。他問過一回,顧清夏不說。他就知道顧清夏有保護那個人的意思。

他恨得牙都癢癢。

他沒跟顧清夏說謊,他決不會動她一根手指頭,也真的會把她的孩子當成親生的。但是對那個有種睡了他女人的男人,他可沒打算輕輕放過。

李盛的少年時代一直到成年,都在米國求學。他深受米國人的約會文化(datingculture)影響,再加上自身的放蕩,他對性的態度相對於國人,算是相當開放的。

就說當初,他和顧清夏在一起,老司機跟老司機,兩個人就都沒指望對方是三貞九烈忠貞不二的。顧清夏就連她不管他這種話都撂出來過,還招得他生了一場氣。

但這僅僅是李盛對性這件事本身的態度。作為一個男人,他有著全世界男人都有的獨佔欲。哪怕是性方面一向開放的米國男人,若被人戴了綠帽子,兩個男人狹路相逢,也要揮動拳頭幹一架的。

全世界的男人都這樣。

這個事,真沒法忍。

顧清夏不告訴他,他自己會查。他出了顧清夏的家就給老貓打個電話,叫他去見他。他都沒經過勝子,特麼這種丟臉的事,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李盛也是要臉的!

老貓從李盛的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色相當的難看。

大約因為他自身也有過類似的遭遇,他跟他老闆很是同病相憐。

當年他那破事兒鬧出來,他被開除出警察的隊伍,失去了公職的飯碗。警花也來找過他,哭著求他。她其實也是真的喜歡他的。

但她和他的家庭條件都非常一般。警察的工資說起來不低,但跟帝都的房價比起來,又真的不算什麼。最後一批分房的名額,警花終究是沒抗住誘惑,從了領導。

老貓氣她,但其實也心疼她。她的苦衷,他心裡明白。但他們同一個系統,共同認識的人太多。這事幾乎鬧得人盡皆知了。

男人的臉,終究是拉不下來再接受她了。

所以在這一點上,老貓其實是不能理解他老闆的。大丈夫何患無妻,他老闆要找女人,什麼樣的找不到?非跟姓顧的一棵樹上吊死?

也是見鬼了!

他心情十分不好,出來見著勝子也就點了個頭,就要往外走。

勝子追了出來,給他扯到個角落裡,四下打量,確定周圍沒人,問:「老闆找你幹嘛?」

老貓本來心情就不好,見勝子還問東問西,就沉下臉:「懂不懂規矩!瞎打聽什麼!」

勝子並不怕他,直接就問:「是不是讓你查顧小姐……的事?」他不確認之前,也不敢亂說話,把「懷孕」兩個字給和含糊過去了。

老貓一下子就聽出來,他把常掛在嘴邊的「我顧姐」三個字給換成了「顧小姐」。他也四下看看,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你知道什麼!別亂說話!」

聽話聽音兒。勝子賊精賊精的,頓時心裡就有數了,他臉都氣青了。

「那女的真的……?」他壓低聲音,罵道,「我操!」

「把你嘴閉嚴實了!」老貓低聲喝道。

勝子一窒,氣悶的掏出煙,點上一顆。

老貓也點了一顆。看著勝子道:「這事除了老闆、你、我,不能再有第四個人知道了。知道嗎!」

男人得要臉。李盛的脾氣,他能忍下來不剁了顧清夏,在老貓看來都已經很神奇了。他得給他老闆兜著點,要讓別人知道李盛頭上綠了,李盛的臉往哪放。

勝子當然明白。他就是氣!他狠狠的抽了幾口煙,夾著煙,手指狠狠點點地,說:「你說顧……姓顧的,她哪一點不滿意老闆?她特麼幹這破事兒?」

勝子都要氣死了。

「老闆有沒有叫你收拾她?」他殷殷的看著老貓,期盼老貓說「有」。

老貓也氣悶。

「你說呢。」他翻白眼。

勝子蛋疼。他就知道!他老闆碰到顧清夏,可是碰到剋星了!他怎麼就被這麼一個女的,給吃得這麼死!

「媽痺!我想抽死她!賤貨!」勝子真是咽不下這口氣。

「你別胡來!」老貓嚴厲的警告他。勝子的性格在他看來還很不成熟,有時候腦袋一熱,就幹蠢事。還就是跟了李盛之後,才有了大長進。

李盛曾經對顧清夏戲言,說勝子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所謂調/教,其實並不是教勝子怎麼鞍前馬後的跑腿伺候人。勝子高中畢業就開始跟他了,他真是手把手的教勝子怎麼做人做事。勝子這麼不愛讀書的人,愣是被李盛逼著拿了一個夜校大專的文憑。他還送勝子去專門的學校學一些專門的東西。「技多不壓身。」是李盛常對勝子說的一句話。

而且李盛根本沒打算讓勝子一輩子給他跑腿兒,他早就有計劃,他打算過兩年要涉足實業。到時候他就會把勝子放出去做事。他給勝子制定了一系列的學習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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