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思文一路牽著他孃的手,帶著他們去了停車場。他跟老闆借了麵包車來接人。
南思文的娘坐在車裡,看著她兒子熟練的掛擋起步,那心裡美滋滋的驕傲極了。她是聽南思文說過他會開車,但還是第一回親眼看見。天可憐見啊,她兒子連車都會開哩!真是有大出息了!
心裡想著,嘴上就忍不住誇讚了兩句,帶著滿滿的驕傲和炫耀。
南思文和他老鄉,對看一眼,失笑搖頭。
家鄉人就是這樣,要是不出來見見世面,一輩子都這麼無知。南思文老鄉那鎮上就有個老人,年輕時去過一次滬市,到現在都還拿出來炫耀。
「文子,你給他錢幹啥?」南思文的娘問。
「停車費。」
「啥停車費?」
「車停在人家地庫裡,得按時間給錢?」
「啥?停個車還要給錢?」老太太炸了,「你傻啊,你咋不停路邊啊!」
「停路邊,警察開個罰單,亂停車一次罰款二百。」
老太太立刻閉嘴。
過了半響才嘟嘟囔囔:「這啥事啊,路邊還不給停車了?咋啥都要錢?」
南思文和他老鄉哈哈大笑。
「大娘,城裡就這樣。」老鄉笑著說,「以後您就知道了,幹啥都要錢!」
老太太一路不滿的嘟嘟囔囔,覺得這大城市也不好,花錢太多。但她轉念又想到,這麼花錢的地方,南思文都肯接她過來,心裡頓時又美滋滋的,怎麼看自己兒子怎麼順眼。
她走的時候,可是半個村都來送。村子裡出去的年輕人有,出去的老人可沒有。那些年輕人就是回來,不管吹自己在外面有了多大的出息,也沒見他們誰把老人接出去的。她可是村裡頭一份呢!
老太太的臉上,就洋溢起發自心底的驕傲的、舒心的笑容。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車外的景物吸引。
老天,那樓恁大!那路恁寬!都能當曬穀場了!
那個……那個!!
「文子!文子!」老太太激動的叫道,「那個是皇城?」
「對!皇城!」南思文笑,「今天太累了,先回家,過兩天我陪你來逛皇城。」
南思文特意從這條長街上走,就為了讓他娘看看這城市最重要最核心的部分。麵包車經過cbd的時候,他孃的嘴都合不攏了。
「天!這啥樓?恁高!!!」
「大娘,那可是全京城最高的樓!」老鄉興致勃勃的給老太太介紹,「你再看那邊那個,就那個,跟大褲衩子似的那個,看見沒,那就是中央電視臺!咱過年看的春晚,就是在裡面演的……」
「額天!那樓不會塌啊?咋這怪?嚇死人啦!」
南思文瞥了眼那棟全帝都最高最貴的寫字樓……這個時間,她正在裡面吧……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眼整個人都趴在車窗上,張大嘴呆呆向外望的他的娘。不期然的想起了當年她騎在顧清夏身上,用沾滿泥的鞋底子抽她的臉的情形……
他忽然想,現在就是讓他娘站在顧清夏的眼前,她也一定認不出來她。而顧清夏,可能根本看都不會看他娘一眼……
他不由得感到微微的苦澀……
車身晃了一下。有些微醺的顧清夏還沒睜開眼睛,李盛就壓了上來……
他們今天一起吃了晚飯,而後去酒吧喝了點酒。李盛要開車,只是沾沾而已。顧清夏卻素來好酒,喝得比他還多一些。
她喜歡那種微醺的感覺。輕飄飄的。所有那些壓力和煩躁,都能忘卻……
唇齒間有男人的舌頭靈巧的挑逗,她開啟牙關回應了他。糾纏,輾轉。男人的手開始放肆,毫不掩飾他對她的*。有力又富有技巧,極為擅長點燃女人的身體。便是顧清夏,在他面前也不是對手。
到底是修行不夠。
慾念被撩撥了起來,她的氣息開始不穩……腦海中卻突然回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一次……醉酒中都能感受得到的男人的強壯……
顧清夏陡然僵住,睜開眼睛。
李盛立刻便察覺到了。
「怎麼了?」他的唇幾乎是貼著她的,呼吸可聞。淡淡道菸草味和酒味,隱約的一點古龍水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那是屬於李盛的氣味,並不難聞。
但沒有汗味。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