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一個晃神,顧清夏就從車上衝下去了。
眾人就看見堵車堵在馬路上的那輛扎眼的大奔上面下來一個漂亮女人,拿個東西往男人身上一戳,男人就抽搐著軟下去了。中年婦女驚叫:「你、你幹什……」話音未落,被顧清夏一戳,也抽搐著軟下去了。
大家這才看清楚,那漂亮女人手裡拿的是個高壓電擊器。
那東西在國內屬於警用裝置,不讓用也不讓賣,從國外帶的話也過不了安檢。顧清夏這個是託了關係輾轉從海關那裡弄來的,外國貨,質量和效果都相當好。當初顧清夏遇襲,因為是熟人思想上沒有防備,太過突然,她沒來得及從包裡掏出來就已經被制住了。但是這一次,真的派上了用場。
「報警!」她對跌坐在地上的女孩說。
女孩受了驚嚇,抖抖索索的從包裡掏出手機,報警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說著說著就哭了!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她真的不認識那兩個人。
剛才還勸兩口子別吵架回家好好說話的老太太,一臉懵逼。學生情侶過來搭了把手,把女孩從地上扶了起來。
中年婦女從地上爬了起來……剛才混亂中,顧清夏先電擊了男人,時間比較長,然後才迅速又給了她一下子。她捱得時間短,反而恢復得早。
顧清夏按住開關又給了她一下子,她又抽搐著軟倒在地上。
卻不防年輕男人身強體壯,已經悄悄爬了起來,準備從身後偷襲顧清夏……突然手腕一緊!
李盛將男人的胳膊擰在身後,按著他後腦勺狠狠的往地上一扣!「砰!砰!砰!」三聲過後,男人額頭一片殷紅。李盛鬆開手,他也爬不起來了。
顧清夏回頭。可真看出來了,李盛是真練過的人。
「謝、謝謝!謝謝謝謝!」驚魂未定的姑娘過來道謝,聲音還有點發顫。想到幾分鐘前的恐懼絕望,眼淚就又流出來了,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顧清夏盯著她,伸出手按在她抖動的肩膀上,按住她不再發抖。
「別怕。」她說,「以後要學會保護自己。」
女孩一邊哭一邊點頭。
警笛聲響起來。這邊可是二環邊上的繁華地帶,警察來得很快。直接開著警用電瓶車,走著腳踏車道就過來了。
「走吧。」李盛說。
顧清夏也不喜歡麻煩,看著警察已經出現在視野之內,她抬腿上了車。
前面的車已經開始動了,扎眼的大奔也跟著開走了,雖然緩慢,但還是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李盛對顧清夏有了全新的認識。
他是想不到像顧清夏這種看起來就高傲冷漠的女人還會有這麼熱血的一面。他印象中,這種精緻漂亮的女人通常對這種事情都有有多遠躲多遠的。當她掏出防狼電擊器衝下車的時候,他是真的驚了一下。
他忍不住轉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面色不太好,嘴角緊繃,面色泛冷。她在想什麼?
「李總……」顧清夏忽然開口。「我不太有食慾,今天先算了,麻煩送我回家好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懨懨的。李盛一點沒為難她,痛快地說:「好。」打著方向盤併線轉彎。
「叫李盛啊,」他說,「不愛聽你叫李總。」
「行,李盛。」顧清夏閉目養神。
李盛笑笑。
到了顧清夏家,李盛把車停在了車位上,跟著下了車。
「不行,你這狀態不對,」李盛臭不要臉的說,「我得看著你好好的,才能放心。」
這種噁心得彷彿言情劇的臺詞,虧他能說得出來!顧清夏無語了。但今天李盛的行為重新整理了印象分,讓她覺得他其實也沒她想的那麼討人厭。她白了他一眼,轉身朝樓門走去。
李盛笑眯眯的跟上。
顧清夏的家的確就如他所想的那樣,中產階級的輕奢風,處處見精緻,看得出來她是個注重生活品質的人。但也比他想的更舒服一些,櫃子、桌子上擺著很多的相框,都是顧清夏,和一對相貌頗佳的夫婦。
李盛凝神看了一會兒,讚道:「你可真會長,叔叔阿姨的優點都在你身上勝利會師了!」
帝都男人的自來熟也是叫人頭疼,這就「叔叔阿姨」的叫上了?顧清夏嘴角抽了幾下,覺得肚子有點餓。一上午的運動量,可不是一杯能量奶昔就能填飽的。
「你餓不餓?」她問。
「餓!」李盛誠實的回答,還應景的摸摸肚子。本來要不遇到那破事,現在都應該已經吃上飯了。
顧清夏看了看錶:「我煮個面,你吃不吃?」
「吃吃吃!」李盛眉開眼笑。
真不知道他高興什麼。顧清夏面無表情的進了廚房,繫上圍裙。拉開冰箱,找出一把小白菜,蔥薑蒜,還有肉拿出來先化凍。先用煮鍋燒上熱水,轉身把菜切了,肉也化好了。炒鍋燒上油,油熱了把蔥薑蒜扔進去熗鍋,刺啦刺啦的響。再把肉放進去,翻了兩下,倒點生抽一扒拉,切好的小白菜全倒進去,翻炒到八分熟,香味就出來了。煮鍋的水也燒熱了,直接倒進炒鍋裡,等水沸了,放面。
先放了自己的量,估摸了一下,照著她的食量又放了兩倍的面。蓋上玻璃鍋蓋,她拿著鍋鏟子,靜靜的看著面在沸水裡翻滾。
李盛則斜靠在廚房門口,靜靜的看著她。
相對男人,女人是一種更柔軟善變的動物,她們的面孔要比男人多得多。有時候你很難相信,這個繫著圍裙熟練煮麵的安靜女人,就是你平時在辦公室裡看見的那個氣勢凌人的女強人。你也很難相信,那個在街頭熱血衝動的女人,就是在你追求她時依然一派冷漠高傲的冰山美人。
可她們又的的確確就是一個人,就是顧清夏。
李盛深感今天沒白出來這一趟,收穫真的太大。
「你擒拿格鬥在哪學的?」顧清夏忽然轉頭看他。
今天被重新整理了感觀的人不止是李盛,還有顧清夏。要不然,她也不會允許他進入她家。單身女人的房子,不是那麼容易讓男人進的。
「家傳。」李盛抬了抬下巴,似乎有些得意。「我們家的男人,就我一個沒當過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