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對她招手,顧清夏知道躲避是沒有意義的。李盛根本就是專門來堵她的。她想起來,前兩次吃飯的時候,她似乎是提起過平時在公司附近的健身會所健身的事……她走過去,坐在他旁邊。
恰好今天穿的是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
自古粉藍出cp,古人誠不我欺。
男人貴氣,女人清豔,看到的人都覺得這一對兒真是登對。
「給……」李盛將一杯奶昔推到顧清夏面前。
顧清夏吸了一口,眼神微凝。是巧合嗎?恰就是她每次鍛鍊完必點的香蕉木瓜生雞蛋混合的能量奶昔。再想到李盛今天會出現在這裡……
「關於我,你還知道些什麼?」她看著他,眼神微冷。
「不多,也就這些了。」他嘴角含笑。
勝子學歷不高,還是很能幹的。查到了她的家庭背景,她在公司的人際關係,她的客戶名單,她的車,她的健身會所……他其實也沒說謊,他是真的認識這家會所的老闆。會所的會員卡是儲值型的卡,會員在會所裡的額外消費都從卡里扣。看一下顧清夏的會員記錄就發現她是那種特別規律的人。每週六固定的時間來,固定的時間走,固定的在運動後來一杯能量奶昔。
像這種嚴格恪守某種規律的生活的人,李盛見過不少。很多事業成功的男人都有這樣的習性。但女人會這麼刻板的生活,李盛還是第一次見。而且這個女人還並不是外國電影裡那種修女式的人物,她年輕,冷豔,性感,精緻。無論怎麼看,都該跟「刻板」兩個字不沾邊。
可他約會過她兩次,確實知道她是十分嚴格的按照她的日程表安排時間的。兩次約會都是她從行程表裡扒拉出來的空白時段,賞給了他。
想到她這麼敷衍他,李盛就牙癢癢。
「一起吃午飯吧。」李盛說,在顧清夏即將開口拒絕時候,又微笑道:「想跟你說說曾氏的事。」
曾氏是顧清夏啃了半年還沒啃下來的一塊十分難搞的硬骨頭。即將出口的拒絕,便被顧清夏嚥了回去。
「好。」她痛快答應。
李盛又牙癢癢。
這個女人!就把她那點小事業看得那麼重要嗎?
顧清夏跟著李盛下到地下車庫,卻沒看見他那輛風騷的法拉利跑車。李盛帶著她走到一輛限量版的賓士g級amg跟前,拉開了車門。
「車不錯。」顧清夏上了車,輕輕讚了一句。
「還行吧。」李盛假假謙虛。
能得你一句贊真不容易,他腹誹著,打著了車。
勝子告訴他顧清夏開一輛路虎,他就恍然大悟為什麼顧清夏對他的法拉利總是有淡淡的不喜。原來是畫風不對啊,原來這種才是她的菜。
有點意思,看著精緻玲瓏的一個女人,骨子裡藏著野性。
遺憾的是,李盛這個男人雖然有能力控制很多東西,卻一定肯定控制不了帝都的車流。接近飯點,擁有吊炸天的引擎,號稱是「最能跑的越野車」的大amg,也只能在滾滾車流裡緩緩前進。
李盛也是無奈。
車裡並不是談話的好地方,而且顧清夏明顯談興不高。李盛開啟音樂,覷了個空打著方向盤併線到了最外側車道上。顧清夏的目光漫無目的的掃過車旁的綠化帶、公交站……公交站人挺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
有學生情侶,有帶著孩子的媽媽,有拎著行禮的打工仔,有斜挎著包包的年輕女孩,有……顧清夏的目光突然移回到那個斜挎著包包的年輕女孩身上。不是因為她有什麼吸引她的地方,而是因為她被打了!
突然出現的年輕男人上來就給了女孩一記耳光!女孩瞬間就懵了。
男人指著女孩罵:「你三天不回家,知不知道孩子天天晚上哭啊!孩子才六個月大,你當媽的怎麼這麼狠心!」說著拽著女孩就要走。
女孩懵了幾秒,醒過味來,著急大喊:「放開我,我不認識你!放開我!」掙扎著卻掙脫不了男人的鉗制。
男人又給了女孩一巴掌,罵道:「不認識我?你還要不要臉?你就是跑到天邊去也是我老婆!」
突然又有個中年婦女冒出來:「媳婦啊,你快點回去吧,你不知道亮亮天天夜裡哭成什麼樣啊,他就是不肯喝奶粉,非要喝你的奶。」說著就上來架住女孩的另一隻胳膊,一邊拖她走,一邊還跟周圍的人解釋:「這是我兒媳婦,跟我兒子吵架了,跑出來三天沒回家了……」
女孩嚇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拼命掙扎:「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們!救命!我不認識他們!真的不認識!救命!」
公交車站的人或是漠然以對,或是竊竊私語,或是猶疑不定。有個老太太還勸:「孩子還小,有什麼事回家好好說,別動不動就離家出走。哎,我說小夥子你別打人啊!」
女孩被自稱是她老公和婆婆的一對男女拖拽著,拼命掙扎,卻得不到幫助,不禁流露出恐懼又絕望的眼神。
李盛只在一開始瞟了一眼,就不感興趣的移開了視線。
顧清夏卻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她迅速的從包裡掏出個東西,「唰」的拉開車門,毫不猶豫的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