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藝點點頭:「接替商華的人。」
男人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電梯到了b3,兩個人道別,各自走向自己的車……
外面太熱,寫字樓裡的冷氣又太冷,乍冷乍熱的最容易得空調病。顧清夏沒敢直接就走出寫字樓,在門口站了會兒,適應了一下門外的熱氣,才走出去。
雖然已經過了下班的高峰時間,但是帝都的cbd太過繁華,顧清夏站在十字路口轉角處,好一會兒都打不著車。四下看了看,公交站的人烏泱烏泱的。再過去一點,有個小牌子,站了一堆人,都在等去開發區的班車。好不容易過來一輛,只裝下不到三分之二的人就走了。剩下的人只能繼續等。
悶熱的天氣讓顧清夏有點煩躁。
冰藍色的法拉利跑車就在這時候停在她身前。貼著反射膜的玻璃窗落下,露出一張還算好看的臉,眼睛狹長,嘴唇薄薄,面相上就泛著桃花。正是剛才電梯裡那位李總。
「你是商華的同事吧?我跟商華是發小兒。」他含笑說,「去哪,我捎你一段?」
聽他提到商華,顧清夏微感意外,她還以為他是景藝認識的人。
跑車底盤低。她微微彎下腰,婉拒道:「不麻煩您了,我住得近,一站地鐵就能到。」
領口春光微洩……姓李的男人眼神凝了下。他也沒想一擊即中,就是露個臉,鋪墊一下而已,遂笑笑:「行,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彷彿她跟他認識似的……
顧清夏冷淡但不失禮的道:「再見。」
冰藍色的法拉利也沒拖泥帶水,轟鳴兩聲,就拉風的竄出去了。引得馬路邊的人都翹首張望。
顧清夏看的出來那男人對她的興趣,但現在不是個好的時間點。她沒什麼情緒,也沒什麼興趣。
而且她覺得跑車太騷氣,她自己都開那麼爺們的大越野,可想而知對開這種風騷跑車的男人提不起興趣來。
翌日中午跟景藝和商華一起吃午飯,想起來問商華:「昨天碰到一位李總,咱們這座的,說跟你是發小兒?」
商華微詫:「李總?李盛嗎?」
「對。」景藝說,「昨天電梯碰到了。」但在電梯裡,姓李的並沒有和顧清夏說過話……景藝就頓了頓,握著刀叉的手用力了幾分。
「算是發小吧,」商華說,「小時候我們住一個大院兒。」
以商華的出身,小時候能跟她住在一個大院的,也都不是普通的人家。顧清夏也就是順口一問,對那個桃花眼的男人也沒什麼興趣。
商華倒是接著說下去了:「他在四十九樓,好像開春那會兒弄了個投資公司。不過他不常來,上次碰到他,我介紹他跟景總認識了一下。」
人真是不經唸叨,商華才說了「他不常來」,話音才落,就接到了李盛的電話。
「喂?李盛?……嗯,我已經在吃了……對,跟景總……啊?……行,你來……」
「這叫什麼事兒?」商華看著手機發呆,「這麼不經唸叨?李盛待會過來。」
景藝和顧清夏都頓了下,隨即若無其事。
就在一個樓裡,李盛很快就過來了。商華就正式的給他介紹了一下顧清夏。有李盛在,扯了些投資的話題,一頓飯吃的談笑風生。
只是最後商華也看明白了,李盛這是意在顧清夏呢。
她看了一眼景藝,隨即收回視線……
回到辦公室,商華和顧清夏一起去茶水間接水,狀似無意的就提起了李盛:「……比較愛玩,定不下來的一個人。玩得也比較雜,比較大……」
顧清夏微笑:「是,看著就和我們不像一類人。」
有些話,商華不方便明說,看顧清夏心裡明白,她也略放寬心。但她又擔心另一件事,顧清夏的脾氣,說軟也軟,也能放得下身段,說硬也硬,也不怕得罪人。
那個人可不好得罪!
想了想,還是講了講李盛的出身:「他爺爺……他父親……」
顧清夏聽了,挑挑眉,還是位三代?這根兒夠深的。從商華的話裡不難聽出,對李盛家世的忌憚。她就捧著杯子耐心聽。
「從小就是太子堆里長大的,一群人都跩上天去了,最容不得別人不給面子……」商華輕輕的說。
顧清夏聽懂了。
她知道這社會上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商華就是在告訴她,李盛就是個她得罪不起的人。
商華的好意她領了。
「嗯」了一聲,她介面:「是啊,這樣的人,跟我這樣的平頭小百姓是不一樣的。」
商華見她明白,微微頷首。同事的情分算是盡到了,多的她也不該再說了。男女這種事,外人最好少插手,最容易裡外不是人。
臨近下班的時間,顧清夏還在啃商華給她的客戶資料,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隨手接起:「喂,你好?」
「小顧。」不太熟悉的男人聲音。
顧清夏:「……哪位?」
「李盛,中午一起吃過飯的。」李盛輕笑,「這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