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拿破崙將自己的方案向軍團司令官和參謀長進行陳述時,不出意料的遭到了無情拒絕。將軍們一致認為越界的炮兵上校管好炮兵部隊就行了,土倫軍團的戰鬥方案與一個前線炮兵指揮官並沒有太多的關係,純粹是拿破崙亂操心。
即便是在司令部碰壁之後,拿破崙桀驁不馴的性格依然促使他決定越級申訴,趕往馬賽準備拜會國民公會的特派員。只是薩利切蒂回到巴黎述職,而弗雷隆和巴拉斯也分別趕赴尼斯、阿維尼翁,繼續清繳保王黨人以及吉倫特派份子。
就在拿破崙準備失望而歸時,卻在馬賽城中偶遇了新一任的巴黎特派員,奧古斯坦-羅伯斯庇爾,也就是巴黎三巨頭之一的羅伯斯庇爾弟弟。在拿破崙上校的刻意奉承下,兩個年輕人一見如故,交談甚歡。
其間,拿破崙向年輕的巴黎特派員解釋了自己擬定的進攻土倫的最佳方案。儘管並不懂軍事的奧古斯坦被狡猾的科西嘉人成功忽悠,但羅伯斯庇爾的弟弟無法直接支援拿破崙上校的行動方案。因為奧古斯坦的主要職責,不過是在普羅旺斯地區督促各省上繳中央財政的稅款,他的身份不屬於軍事特派員一系。
等到離別時,奧古斯坦同意給軍事特派員弗雷隆和巴拉斯寫一封推薦信,希望他們能支援拿破崙上校的新方案。此外,年輕的巴黎特派員還致信軍團司令官多佩將軍,希望土倫軍團的參謀部能夠認真考量「這份頗具軍事價值的方案」。
顯然,奧古斯坦-羅伯斯庇爾的推薦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迴歸土倫前線後不久,拿破崙被批准籌備進攻制約內外兩港的拉塞因半島的行動。很快,他的炮兵部隊也得到了兩個步兵團作為地面部隊支援。毫無疑問,那位搞政治出身的多佩將軍實在不敢得罪巴黎特派員,尤其是大巨頭羅伯斯庇爾的親弟弟。
畢竟,奧古斯坦的哥哥羅伯斯庇爾現在在救國委員會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至於薩利切蒂則是拿破崙的多年好友,巴拉斯與弗雷隆目前也站到炮兵上校這邊。這些特派員個個大權在握,可以直接決定司令官和將軍們的前途命運。
儘管拿破崙贏了軍團司令部一局,讓他得到了兩個支援步兵團,但都是一群軍心渙散的新兵。這些不知軍紀為何物的傢伙們終日一副散漫、無精打采的樣子。很多士兵甚至還沒有制式武器,只能胡亂拿著生鏽馬刀和長矛充數。
每天步兵們最為開心的事情,就是跑到附近無人看守的果園裡閒逛。很快,他們肩上就會扛著一籃籃的水果,無花果和黑葡萄的汁液還殘留在每個人嘴邊。最令人感到可惡的是,目無軍紀的新兵們為了在夜裡取暖和燒烤食物,把從農舍搶劫來的門板和木窗扔進熊熊燃燒的火堆裡。
拿破崙自然不會指望這些缺乏軍紀,戰鬥力低下的傢伙能拿下英國精銳士兵把守的拉塞因半島。不得已,拿破崙只能自己充當總教官與軍法官,依靠特派員們賜予自己的「尚方寶劍」,終日待在軍營裡折騰兩個步兵團的軍紀與訓練。
法軍的異動,促使聯軍司令奧哈臘將軍注意到己方在拉塞因半島上缺乏適當防守。於是,英軍很快在此構築了一個堅固的據點,他們稱之為「馬爾格雷夫堡」,而拿破崙憤怒不已的稱之為「小直布羅陀」。他立即著手讓麾下的炮兵部隊在英軍防線的西南面公開的,或是秘密的構築了13個攻城炮兵陣地。
2月上中旬,土倫軍團主力部隊(西路軍)開始從正面進攻魯日炮臺、勃蘭炮臺,以及數個多面堡的戰鬥。結果,一直沒能取得任何實質性的戰果,反而損兵折將死傷了三千多人,導致圍攻土倫的共和國-軍隊士氣越發的低落。
見到屢次正面強攻無法開啟勝利局面,軍團司令官多佩將軍最終同意讓拿破崙上校的部隊擔當下一次主攻,即從英國人手中奪取馬爾格雷夫堡。
可就在拿破崙躊躅滿志的想要指揮部隊,在土倫戰場上功立業之際,他卻意外收到來自弗雷隆特與巴拉斯兩位特派員聯合發來的命令,要求拿破崙上校所部暫停進攻馬爾格雷夫堡至少兩週,直到時機成熟。
至於取消本次戰鬥的緣由,特派員沒有給予拿破崙任何具體的解釋。
……
「這是我下達的命令!」漫步於德累斯頓郊外行宮的森林大道,安德魯微笑的對著即將啟程,趕赴土倫擔負特殊使命的格魯希上校解釋道。
他繼續說:「我毫不懷疑那位拿破崙-波拿巴上校的傑出軍事才能。事實上,依照他草擬的那份進攻方案,收復土倫城並沒有什麼懸念。然而,土倫並不是我真正感興趣的地方,我的目標是要關門打狗,伺機消滅停泊於土倫內外港口的英國地中海主力艦隊。
記住了上校,必須是消滅或是俘獲,而不是重創,更不是驅趕……」
早在三年前,阿勒芒德指揮私掠艦隊南下地中海,準備經略北非殖民地之際,安德魯親自就起草過一份有關土倫戰役的方案。此後,阿勒芒德將軍又依據土倫的地勢地形,不斷將該方案加以修訂,還進行了針對性的多次實戰演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