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丹東重返巴黎政壇之際,保王黨人也趁機在法國南方發動了一系列反革-命叛亂,企圖推翻雅各賓派政權。需要說明的,羅伯斯庇爾領導的山嶽派(中立派),埃貝爾的激進派(左派)與丹東的寬容派(右派)都為雅各賓派一系。至於「安德魯集團」,沒人否定它不屬於雅各賓派,也沒人承認它屬於雅各賓派。
在國外干涉勢力的支援下,反對巴黎雅各賓派的叛亂迅速在法國中南部蔓延,保王黨的先後軍隊控制了里昂、阿維尼翁、尼姆和馬賽等城市,土倫的雅各賓派勢力也被以安貝爾男爵為首的保王黨人驅逐出城。反法聯軍也在外圍從東南兩個方向同時發動進攻,與發動叛亂的保王黨分子相互呼應。
等到共和國-軍隊即將收復里昂,並將馬賽置於包圍圈時,躲在土倫的保王黨人感覺到岌岌可危,於是城市保王黨的兩位首領巴蒂斯特伯爵與安貝爾男爵聯袂說服了土倫軍港基地司令德克勒少將和土倫艦隊司令特羅哥夫中將,向游弋在土倫外海的英國西班牙聯合艦隊求助,請求外國-軍隊正式介入法國內戰。
於是在1793年聖誕節的前兩週,英西聯合艦隊在英國海軍艦隊司令塞繆爾·胡德中將和西班牙海軍將領胡安·德·蘭加上將拉率領下進駐土倫港大錨地(外港)。第二天,英西聯軍叛軍引導下於土倫的小錨地(內港)登陸。等到一週之內,那不勒斯王國、撒丁-皮埃蒙特王國的軍隊也陸續在土倫登陸。
土倫是位於法國瓦爾省南部地中海海岸的一個小城市,但是由於擁有天然的深水良港和絕佳的地理位置,是法國在地中海最重要的海軍基地。將近30艘海軍艦艇停泊在土倫港,約佔巴黎法國海軍實力的三分之一。一旦失去了土倫軍港和港內的土倫艦隊,法國海軍再也無法在地中海同英國艦隊交鋒。
18世紀後半期,英國海軍對法國海軍佔據著絕對的優勢,它一度擁有戰列艦巡航艦的數量超過兩百艘,10多萬訓練有素的水手。在地中海一帶,英國的海軍艦隊中(母港位於直布羅陀)的戰列艦與巡洋艦數量總和超過了40艘,而其中的32艘來到了土倫。另外,依照與約定,西班牙艦隊也派出了21艘艦船參戰,那不勒斯與皮埃蒙特兩國的艦船也有10艘。
在地面干涉軍方面,英國人派出了陸軍8千,西班牙方面有5千,其他國家為5千,加上支援保衛黨的法軍士兵,土倫干涉軍將有2.3萬正規部隊。為了統一作戰,英國陸軍中將奧哈臘擔當了多國聯軍的總司令,保王黨人巴蒂斯特伯爵為地面部隊的副司令。此外,英國地中艦隊司令胡德中將成為多國海軍總指揮。
1789年法國大革-命之後,輪流上臺的巴黎執政者幾乎斷送了法國海軍。從路易十四開始,法國已是歐洲第二大海軍強國,軍官們基本上由有學識的貴族組成。然而等到雅各賓派專政時期,上述貴族軍官就有四分之三死在斷頭臺上,或者逃亡國外,或是選擇北上宣誓效忠了蘭斯法國(大西洋分艦隊)。
儘管法國的軍艦在設計上雖比英艦看似優越(存疑?),但艦上的火炮及各種儲備物資均被籌備義大利戰場的陸軍所徵用,加之軍需糧餉長期拖欠,使得法國海軍一直士氣低落,地中海艦隊(土倫艦隊)也只好隨便蒐羅些材料將軍艦稍加修理,湊合著使用。法艦上所使用的帆布、木材和鐵也多為劣等質量。
緊接著,法國-軍艦上的紀律也逐漸廢除了,艦隊的水兵們依照來自陸軍的革-命傳統,通過投票選舉他們的上司。於是,那些嗓門最大卻毫無指揮作戰能力(甚至是文盲)的煽動者掌握了實際指揮權,貴族軍官被統統排斥在外。
儘管兩個月前,熟悉軍事管理的卡爾諾代表進入到救國委員會,在隨後的時間裡,他一直致力於海軍艦隊的撥亂反正,那種外行指揮內行的糟糕情況正慢慢恢復正規,然而卻遠未恢復在法國海軍在北美戰爭時期的良好狀態,尤其是貴族軍官與平民軍官矛盾越發尖銳。所以,當基地司令德克勒少將和土倫艦隊司令特羅哥夫中將決定投靠英西聯軍時,貴族軍官幾乎是集體站到兩位司令官的身邊。
……
拿破崙遠遠從一大片樹林上方看過去,土倫海岬那邊的海面上有許多軍艦在發射著炮彈,軍艦上方白煙瀰漫,他們在炮轟土倫郊區的共和國-軍堡壘。
身邊的馬爾蒙中尉說道:「那是英國和西班牙的軍艦。」
這位拿破崙在炮兵軍校的校友(低年級)繼續描述說,自從土倫叛軍開始武裝反抗國民公會以來,英國和西班牙的軍艦就在土倫外海游弋,如今干涉軍已在土倫一帶登陸,還收編了反叛軍。
與此同時,奧地利軍隊重新恢復了在北義大利一帶的軍事行動,這使得剛剛結束里昂戰役的迪戈米埃將軍,不得不臨時將義大利軍團主力帶回到尼斯與薩瓦(薩伏伊)一帶,抵禦來自義大利半島方向上的巨大威脅。
拿破崙閉上雙眼。心情感覺沉重,他有些懊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當波拿巴家族從科西嘉島逃亡法國大陸時,他和哥哥約瑟夫就將母親以及弟妹們安置到馬賽城中。隨後,拿破崙將家人從叛軍控制下馬賽城轉移到土倫港北面1百公里外,一個叫馬諾斯克的小鎮上。這裡屬於革-命派的勢力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