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考尼茨親王的鼓勵下,作為後世極端現實主義者代表的梅特涅,也開始毫無遮攔的闡述自己對歐洲局勢的看法。
他說:「從現在開始,從簽署新的和約開始,我們的應對(安德魯法國)的方式就是見風使舵,剋制自己,以卑微的姿態看著勝利者的臉色行事。只有這樣,我們將會繼續生存下去,一直等到總解脫的日子來臨。」
不過,奧地利人也不是沒有希望。考尼茨親王給了梅特涅一個大方向。
儘管保羅一世與安德魯結成了東西方同盟,但前者在俄國的地位並不鞏固,尤其是在新都聖彼得堡那裡。自彼得大帝時代開始,習慣於積極向西方先進文明學習的俄國新貴族與城市富有者,對保羅沙皇的保守與退讓表示了極大憤慨。
「儘管那位保羅一世憑藉運氣與殘忍,無情鎮壓了一系列軍事暴亂,但各種各樣的反沙皇陰謀者依然存在於俄國西部城市,尤其是他們的首都聖彼得堡。」
考尼茨老親王解釋說:「我可以斷定,保羅一世終將步其父親彼得三世的後塵,不幸死於聖彼得堡的一場陰謀暴亂,除非他永遠待在莫斯科。到了那個時候,新的俄國君主將逐步調整他們的國策,繼而在英國人的鼓動下,與正在稱霸歐洲的安德魯王朝進行下一次大規模戰爭。」
「等到俄國有了新君主,那將是我們反擊蘭斯法國和安德魯的時刻了嗎?」梅特涅很是興奮的問道。
「不!」考尼茨親王一把抓住孫女婿的胳膊,嚴厲警告道:「你必須記住,俄國的朝廷一貫奉行卑劣的政治行動,他們的政治立場從來都是搖擺不定的,絕不可信。除非整個歐洲都想要擺脫束縛在他們身上的法國枷鎖,我們決不能輕易站出來表態。未來的時間裡,奧地利必須繼續蓄積實力,等待良機,以溫和的手段來拯救我們自己。即便安德魯是真正的神眷者,他也會犯下最致命的錯誤。」
不過,年輕的梅特涅顯然沒能認真聽取老親王的忠告。儘管他也認為持續衰落的奧地利向強大蘭斯法國屈服,已成為不可辯駁的事實。然而,未來的奧地利依然有實力重新拿回中南德意志的控制權。當然,前提必須是俄國君主換人。
數天之後,美泉宮的弗朗茨二世皇帝在內憂外困的形勢下,明智的選擇了屈服,他交給梅特涅的外交底線:保住下西里西亞與加利西亞兩地中至少一處。
最終,梅特涅選擇放棄了北方的波蘭省和加利西亞,因為這片土地原本就是屬於波蘭王國。當年,奧地利參與瓜分波蘭時,還曾有維也納人表達了不滿。
至於下西里西亞,則是數十年前,卑劣的腓特烈二世利用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之際陰謀奪取了它。所以,西里西亞能迴歸奧地利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此外,那如今的波美拉尼亞大公國被處於法軍嚴密監管下,國內僅有3萬軍隊,根本威脅就不到南方的奧地利;再加之,見好就收的法國獨-裁者也不希望與維也納方面徹底翻臉,畢竟蘭斯法國在1794年的主要對手依然是英國。
在1793年的聖誕節前後,波蘭與奧地利兩國在德累斯頓(薩克森公國首都)達成和平協議,波蘭最終以3百萬茲羅提為代價,從奧地利手中「贖買了波蘭省」,曾被佔領20多年的克拉科夫省、桑多梅日省的南部和加里西亞地區。
在1794年新年之際,古老的波蘭-立陶宛聯邦基本上完成了國家自1772年被俄奧普三國瓜分之後的統一。僅有貧瘠的立窩尼亞依然在俄國人手中。
如今,在德意志各個邦國裡,原本反抗強大法國的情緒就不怎麼高漲。等到俄國巨熊也跪倒安德魯面前表示屈服時,就越發沒多人敢公開號召民眾驅趕法國佔領軍了。在哈布斯堡家族與法國、波蘭達成了新的和平協議之後,這個既不神聖、也不羅馬、更非帝國的德意志各個諸侯們正逐步接受波美拉尼亞大公國取代了已經滅亡的勃蘭登堡-普魯士王國,還有布倫瑞克的新王朝與女大公。
由於法俄同盟,在整個歐洲損失最大的就屬英國了。別的不說,漢諾威公國與聯合省(荷蘭)就直接暴露在10多萬法國大軍的包圍中,已經沒有了東線與南線之憂的蘭斯法國,隨時可以向英國在歐洲大陸上的領地(盟友)發動進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