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激進的改革導致大貴族和大農奴主同國家分裂,新的憲法草案拋棄了法國式的普選權,並在公民階層的政治權益方面做出了大幅度讓步,將波蘭公民分為3個不同等級:貴族、中等階級和勞動者。
法律規定:只有貴族享受全部公民權利,但取消貴族對農奴的執法權;農奴和半農奴應的政治稱謂為農民,獲得最基本的國家公民權—生育自由與人生安全;而中等階層與自由民介意兩者之間,屬於市民階層和富有的工商業主。
依照法律的過渡性規定,未能進入兩級議會的波蘭貴族可在8到10年內依然保留著農奴制;而上議院的議員可以在3到5年內,暫時保留莊園農奴與半農奴;至於擁有行政權的國民下院議員,一律不得擁有農奴(半農奴)。
需要強調的,任何針對農奴和半農奴的司法懲戒,從1794年1月1日開始都屬於國家的執法機構。否則,司法機構有權向農奴主提出刑事訴訟。
另外,這項1793年臨時憲法的有效期為20年。到期之後,將選舉投票產生新的國家法律規定,並由君主簽發成為國家憲法。屆時,整個波蘭將徹底取締農奴制度,在政治上實現各社會階層的平等,併為普選權創造積極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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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安德魯非常確信1793年的波蘭臨時憲法,在某種程度上屬於開歷史倒車。但在保守與落後的東歐地區這已屬於非常不錯的開明之舉,至少是迎合了中小貴族和城市工商業主的政治主張,也保障了大貴族未來一段時期的「合法權益」不受侵犯。與此同時,農奴與半農奴也屬於法律上的自由民,只是在生活與財產方面與莊園農奴主還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關係。
波蘭之前擬定的1791年《五三憲法》,以及另一時空裡華沙大公國的《1807年憲法》,事實上都不具備可操作性。上述種種條文中,要麼過於宣揚革-命法國的雅各賓派式的民主,加強議會職權而忽略了君主的專-制權;要麼就是換湯不換藥的空中樓閣,絲毫未能觸及大貴族與大地主對稅賦、農奴的把持。
而科翁泰等人的新方案是在重塑君主權勢的基礎之上,從而實現國家的三權分立,並藉助高階法院監督兩級議會,擴大中層階層的政治權益,利用立法議會來暗地制約大貴族與大農奴主,避免採用過於激烈的變革而導致國家分裂與社會動盪。當然,這項法律也很容易在立陶宛議會獲得通過,從而恢復昔日的波蘭-立陶宛聯邦。
「這項法案是誰首先提出來的?」安德魯隨口問了一句。
毫無疑問,這個妥協方案絕不是科翁泰與布林喬亞們想出來的,這些激進分子的政治理念更傾向於法國的雅各賓派右派(布里索派)。若不是安德魯發誓要從政治地理上分裂出兩個波蘭,恐怕革-命的波茲南與保守的華沙還是不願意相互妥協。
很快,科翁泰隨即說出一個法國人名,他說,「是布羅伊公爵!是他從俄國首都聖彼得堡帶來了一份檔案,據說是葉卡捷琳娜二世留給下一任沙皇(皇儲),預備在30年後實施的一項國家改造方案。當然,瑟奇亞克伯爵與我已經將俄國人的這項草案進行了某些修改。」
「布羅伊公爵?!」安德魯自然清楚這個前法國元帥(流亡貴族)的名字,於是囑咐道:「請告訴他,依照蘭斯法律,由於他曾加入到反對革-命法國的外軍顧問團,5年內不能得到赦免;但在他入籍波蘭後,我可以攝政王儲身份下令免除他的罪責。」
安德魯頓了頓,隨後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他說:「在議會下院以及內閣政-府的組建方面,你們準備如何實施?隨便說一句,等到在道加瓦河簽署和平協議後,我將在第一時間裡回到蘭斯,估計未來3年內將很難返回波蘭。」
科翁泰回答道:「貴族上院議員與國民下院議員的大名單會在後天予以提交。依照法律,上院議員任期為8年,下院議員為4年。波託茨基侯爵將擔當貴族院議長,而瑟奇亞克伯爵出任國民下院議長,我本人將授權組閣第一屆政府。」
「波託茨基侯爵?」聽到這個名字,安德魯不禁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知道那個波託茨基是一個堅定傾俄份子,曾經加入到塔戈維查聯盟。
安德魯說:「將那個波託茨基從貴族上院的名單中剔除掉;另外,以我的名義釋出一條法令,所有塔戈維查聯盟份子10年內不得進入兩級議院和內閣政-府,除非得到我的赦免。至於上院議長,我認為老實忠厚的瓦萊夫斯基伯爵非常適合。」
塔戈維查聯盟是由波蘭和立陶宛的權貴在聖彼得堡於1792年4月建立的政治聯盟,該聯盟有俄羅斯女皇葉卡捷琳娜二世為後臺,反對波蘭的政治改革。主要成員包括:波託茨基、布拉尼茨基、戈薩科夫斯基、馬薩爾斯基、雷烏斯基。
需要說明的是,前波蘭國王波尼亞托夫斯基與他的侄兒波尼亞托夫斯基親王,都曾加入過塔戈維查聯盟。但在半年前,上述二人先後得到了來自波蘭國王兼薩克森選帝侯奧古斯塔一世以及攝政王儲安德魯聯合簽署的赦免令。此時退位的前波蘭國王波尼亞托夫斯基已隱居於信奉天主教的南德意志邦國巴伐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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