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奧日什-盧瑟攻防戰(7)

韋里加慢慢轉過身來,他盯望著面前身穿波蘭將官制服的陌生人。

「亨利克?」忽然間,這個份立陶宛人話音一變,他語出譏諷的嚷嚷起來:「哼哼,你就是那個投靠了法國獨-裁者的東布羅夫斯基!」

「他是波蘭-立陶宛王國的安德魯攝政王儲殿下!」在糾正俘虜的言辭錯誤的同時,東布羅夫斯基搖搖頭,繼而制止了身邊士官高舉槍托砸向叛國者的舉動。儘管可能性不大,但東布羅夫斯基還是想嘗試一下勸降昔日的戰友。

「投降吧,利納斯!俄國人已經無法贏得這場戰爭。您是一個非常明智的人,當我和我計程車兵收復這座天主教堂的時候,克盧瑟城的陷落已成定局;而位於奧日什鎮的普列寧的右路軍目前正遭受優勢法軍的圍殲;至於你們隱藏於奧古斯圖夫與埃烏克一線的主力部隊也同樣難逃被殲滅的厄運。

所以,為避免同胞之間不必要的犧牲,我衷心希望您去下達一道命令,讓克盧瑟城中的立陶宛士兵全部放下武器,停止一切無意義的抵抗。另外,安德魯王儲殿下已承諾會給予所有投誠者公正的待遇,以及最榮譽的條件。請您認真考慮一下,不要太過輕易的拒絕!」

「投降?哈哈,這絕不可能!」說著,一副噬血暴戾的韋里加怪叫起來,接著又赤手空拳的朝東布羅夫斯基這邊猛撲過去。

一旁,早有準備計程車官已上前一步,他擋在將軍面前,將手中帶著寒光的刺刀準確無誤的插入襲擊者的心臟。韋里加先是身體一滯,感覺心口處一陣冰涼,然後一陣鑽心的痛,鮮血噴湧而出……

望著躺在地板上痛苦抽搐的昔日戰友,一個曾經捍衛過波蘭利益的英雄卻最後落得如此下場,東布羅夫斯基內心湧起一陣無盡的淒涼。當他留意到韋里加右手捂住胸口,而左手忽然指向自己,便知道對方尚有後事交代。

隨即,東布羅夫斯基蹲下身,手握住韋里加的右手。

「對不起……如果可以……可以的話,請不要遷怒於我的家族,我們……我們……」未等遺言說完,韋里加緊握的胸口與舊日戰友的兩支手猛然鬆開了,身體變得僵硬,一動不動,唯獨雙眼瞪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東布羅夫斯基伸手合上了韋里加的雙眼,他知道對方尚未說完的那句話:他和他的家族只是為兩百多年來的恢復王族榮譽的信仰而戰,在奮鬥!

就在韋里加選擇自裁之際,整個奇襲行動堪稱完美的告已段落。只是在登上二樓階梯時,一名夜裡巡視的俄軍軍官發現了這些重新顯露波蘭軍裝計程車兵。未等前者想要高聲示警,早已維比茨基少校搶先一步,手持匕首捅入對方的心臟。擔當屍體滾落樓梯中間,無意撞翻了一側扶欄上的花盆,花盆那沉悶的破裂聲在整棟大樓裡迴盪,驚擾了幾個靠近樓梯房間裡的人。

當行動暴露時,維比茨基少校隨即命令所有士兵不再隱蔽自己行蹤,直接撲向重要目標,格殺令被重新授權,官兵們可以刺殺一切企圖反抗的俄國人。不到10分鐘裡,俄軍衛戍司令部的少許騷亂就被平息。

在大樓裡戰鬥結束時,維比茨基少校過來向東布羅夫斯基將軍彙報戰況:整棟教堂後殿已被己方完全控制。除了韋里加將軍與10多名俄國-官兵因反抗而死於士兵們的刺刀或子彈下之外,另有20多人淪為俘虜。在整個行動中,目前己方僅有5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但無性命之憂。

按照既定計劃,在順利佔領城防司令部之後,由於未能成功說服韋里加將軍的倒戈,東布羅夫斯基、維比茨基少校以及兩百名突擊隊仍將就地堅守教堂後殿一段時間,好讓克雷紮上尉等人在西門順利得手,並儘快將波蘭第二軍主力部隊帶入城中。

一刻鐘之前,在距離教堂大樓西北角的檢查站傳來一陣陣槍聲,顯然俄國人發覺了某些異常,已經和守衛在那裡的波蘭士兵有了零星交火。不過,這一段槍聲並不激烈,匆忙進攻的俄國-軍隊很快被波蘭人手中的快射擊發槍打敗,他們嚎叫著四下奔走,或是重新組織攻勢,或向軍官們報告。

不久後,騷亂從幾個檢查站延伸到遠處,無數人打起火把或舉著燭臺,從營房裡,從哨所裡,從酒館裡,從各處跑出來,一些立陶宛士兵驚慌失措的嚷嚷著,「怎麼了,怎麼了·」

當得知城防司令部已被波蘭人或是法國人佔領時,絕望與無助的表情覆蓋了大部分官兵的面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