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奧日什-盧瑟攻防戰(7)

就在奧日什鎮圍殲戰即將打響的前一刻,克雷紮上尉已經帶領一個突擊連隊,並準備在「波蘭-立陶宛兄弟會」的協助下控制克盧瑟城西門。此外他們還要負責拆除設在浮橋下面的炸-藥導火索,引導波蘭第二軍主力入城。

與此同時,為了吸引守軍的注意力,給西門突襲行動創造最佳時機,維比茨基少校將帶領著兩百士兵進攻設在天主教堂的俄軍衛戍司令部。

而依照計劃,作為此次戰鬥的最高指揮官的東布羅夫斯基將軍將跟隨克雷紮上尉一道,即便在行動失敗時也能順利撤離危險之地。然而,這位波蘭第二軍軍長選擇了同維比茨基少校在一起,他希望能勸降立陶宛的兄弟們,而不是彼此間繼續自相殘殺。

11點之前,維比茨基少校率領的突擊隊趁著夜色成兩組分散開去,一組將負責繼續剿滅教堂廣場上其他哨所裡的俄軍士兵,並在靠近教堂的內側設定一道防禦陣地;另一組將直接攻入設在教堂後殿的俄軍衛戍司令部。

不得不說,波蘭人的運氣不錯,甚至比預想的還要好。在慢慢接近教堂前,月光再度被烏雲阻攔,俄國人沒有絲毫察覺。

此時,突擊隊計程車兵都已將刺刀裝上槍頭,排出散兵隊形,藉助夜色掩護,悄無聲息的登上俄軍指揮所正門的臺階。

整個俄軍司令部同夜色渾然一體,樓內寂寞無聲。幾乎所有的房間都是漆黑一片,僅有二樓最東側,面向教堂廣場的一個房間裡,依然點著一盞蠟燭。顯然,房間裡的主人,那位利納斯·韋里加一不小心的再度失眠了。

等到躺在床上時,韋里加將軍的老毛病又犯了,總感覺心神不寧,徹夜不能眠。他曾在內心祈禱過數次以期尋求解脫,但沒能如願。

事實上,每當夜深人靜時,這位天主教叛徒的心中總會湧現各種各樣的不詳預感。很多時候,只要韋里加一閉上雙眼,他的面前會不斷浮現那些直接或間接死於他本人手中的成千上萬遇難同胞的鮮活面孔。

後悔,這是不可能的!

多年前,當韋里加為取信於俄軍長官,而親自處決了曾為自己洗禮的那個反抗俄國統治的天主教神父時,他已深知自己走上了一條沒有回頭的絕路。

由於睡不著,韋里加索性起床披上大衣,他朝壁爐裡丟了幾根粗柴火,好讓爐裡的火燒的旺旺的,房間裡更溫暖一些。在回到書桌時,將軍點燃了一盞多枝銀質燭臺上的幾根蠟燭準備查閱檔案。此時在他的桌案上擺放著幾份公文,都是副官趕在自己睡覺前臨時送來的。

一份來自駐防奧日什鎮的左路軍指揮部,那位盛氣凌人的普列寧將軍很不客氣的要求克盧瑟城方面儘快送來食物補給,尤其是高烈度的酒水。因為夜間的天氣越來越冷,而參與巡邏的俄國士兵對伏特加的需求量也越來越大。

另一份來自方面軍的司令部,魯緬採夫元帥指示各城鎮駐軍,務必派出騎兵,摧毀城市周邊的森林裡與山崗上,那些法國人秘密設定的臂板訊號機,防止潛伏於俄軍附近的波蘭反抗勢力給予敵人傳遞俄軍情報。

「該死!」一時走神的韋里加手中沾滿墨水的鵝毛筆,一不小心落下兩滴墨汁在正要簽署的檔案上,墨水迅速被紙張吸收,顯露難看的黑色汙漬。

這是他看到來自城外巡邏隊的一份報告,稱城鎮東面數公里外的山崗上就豎立了一個很是突兀訊號杆。等到韋里加聯想到傍晚時分從東面入城的那個俄軍步兵營後,他立刻警覺起來。韋里加隨即從座位上彈起身,準備衝到屋外招來副官時,卻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短促的敲門聲,似乎還伴隨幾道沉悶的槍聲。

沒等到將軍應答,門外來人已直接闖了進來。一貫注重禮儀的副官顯得極度慌亂,他連房門都來不及掩上,就急不可待拉住長官,塞給他一把上過膛的手槍,接著叫嚷起來:「快走,將軍!波蘭人已經打過來了,他們馬上就要佔領整個大樓。您最好從陽臺上跳下,我來負責掩護!」

說完,副官不再解釋什麼,他揮舞軍刀,衝出了房門,試圖為長官贏得逃生機會。但轉眼間,這個忠心之人就已被二樓走廊上的幾發子彈打翻,倒在血泊之中。

隨著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五、六個已脫掉俄軍制服的波蘭士兵衝了進來並佔據了這間臥室,槍口齊齊對準了逃亡者的後背。隨後,一名士官上前解除了韋里加將軍的武裝,並用刺刀將叛國者逼到遠離窗臺的角落。

「利納斯·韋里加,我曾經的戰友,不辭而別既不是波蘭人,也不是立陶宛人的待客之道!」東布羅夫斯基微笑著,他從士兵中間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