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奧日什-盧瑟攻防戰(6)

「先生們,現在距離突襲行動還有最後的一刻鐘時間,請大家下去準備。」

……

深夜時分,稍許月光正從漫天烏雲的縫隙裡透射出來,此時站在城市任何一端都能看到那座天主教堂的巍峨輪廓,這是當地天主教徒們心靈的寄託。若是在能見度好的白天,教堂上的著名洋蔥頭屋頂能在十多公里外遠遠望見,呈現出凌駕世俗的異色之美。而現在,呈獻給夜行者面前的僅有模糊不清的印跡。

教堂廣場東南入口設有一處安全檢查站。這個檢查站周邊設立了一排排木柵欄,僅保留著兩座馬車的寬度,以便進出位於教堂的衛戍司令部。

20分鐘之前,教堂廣場上的巡邏隊已回到營房裡休息,僅留下兩名精神不振,缺失警覺的哨兵。他們披著厚厚的羊毛毯。因為執勤期間是沒有伏特加和臘肉餡餅(立窩尼亞人的一種傳統美食),相互間連閒談的興致沒有,只是圍坐在路邊的篝火旁打盹,等著30分鐘後,有同伴來替換自己,沒人意識到危險臨近。

感覺是有一陣腳步聲從廣場南面傳來,一名年紀不大的新兵勉強睜開雙眼,循聲望去在50多米外,三個身穿綠色制服與紅色長筒襪的傢伙,朝這邊疾步走來,為首的是一名腰繫綬帶的校級軍官。此時那個軍官正舉著火把,像是和哨兵們打著招呼。

「喂,醒醒,中士先生!有人從廣場對面走過來了。」職責所在,新兵奮力推醒了圍在篝火邊取暖打盹的老軍士。

被吵醒的軍士顯然有點不耐煩,折騰半天后,才悻悻從地面爬起,他裹緊了身上的羊毛毯,身邊的步槍也不去拿,便徑直迎上前,在面對是高出自己好幾個軍階的長官前,老軍士也不首先敬禮,很不禮貌的打著哈欠問道:「嘿,哪部分的?想幹嘛呢?」

裝扮成俄國-軍官的維比茨基隨即停住腳步,他極其憤怒的語氣訓斥道:「該死的混蛋,我是喀山步兵團的康斯坦丁少校,你應該首先向長官敬禮!」

老軍士當然知道這個因胡作非為而掉隊兩天的俄國步兵營,他懶洋洋的行了個軍禮,嘴裡依然問道:「好吧,請問長官,您來司令部有什麼事情嗎?」

俄國少校氣憤的投訴說:「我是來向韋里加將軍抗議,為什麼我們入城好幾個小時了,只是供應黑麵包和淡啤酒,為什麼沒有伏特加與香腸。」

老軍士不以為然的聳聳肩,無可奈何的解釋說:「我們的將軍已經休息了,不會見客的。戰爭期間嘛,能有的吃就非常不錯了,如果你們想要吃點好,就去找城裡的波蘭人。他們不僅有伏特加和香腸,還有免費的漂亮小妞!」

談話時,老軍士沒注意到來人中的其他二人已悄悄繞到自己與同伴的身後。而一旁的年輕士兵也笑嘻嘻的湊過來,「對了,波蘭小妞的確不錯,我們昨晚在修道院裡享受了好幾個,他們的家人只會站在旁邊不停的哀嚎,哈哈……」

說著這裡,新兵感覺自己的頭頂籠罩著一片陰影,接著一隻大手從背後襲來,嘴鼻被迅速捂住,無法動彈與呼吸。不久,他記憶世間的最後一個片段是一把冒著寒光的匕首,輕輕劃過自己的脖子……很快,士兵就悄無聲息的倒在教堂廣場上的鵝卵石路面。在新兵之前,那位老軍士同樣被突襲者割斷了咽喉。

兩名守軍的屍體被迅速拖走隱藏,地面血跡被清除,十多名裝扮敵方士兵的突襲隊員也取代了哨兵的崗位,負責這道安全檢查站的執勤。其他突襲隊員在軍官們的帶領下,包圍了檢查站營房。

隨著維比茨基少校發出進攻的手勢,百十名士兵蜂擁而入,他們數人人一組,衝進房間,手捂口鼻,再用鋒利匕首割裂依然床榻昏睡的警衛營守軍喉嚨。短短數分鐘內,80多個立窩尼亞人在睡夢裡與他們信奉的上帝團聚。這裡沒有仁慈,也沒有俘虜,也沒有活口。整個過程如同演習一般順利,毫無紕漏。

事實上,依照東布羅夫斯基將軍的命令,維比茨基最初只是想俘虜這批警衛營計程車兵充當人質。可當他聽到兩個傢伙肆無忌憚的談論對波蘭同胞的羞辱和殘害時,惡向膽邊生的維比茨基少校隨即下達了必殺令,不留任何立窩尼亞俘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