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吉倫特派在巴黎的失敗(下)

布里索與維尼奧等人聽出了馬賽人話中的引申涵義,法國支援,而非巴黎。

「所謂的流放對大家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先生們!」

無所畏懼的巴巴魯繼續自己的話題,「我們可以利用特派員的身份控制南特、波爾多、里昂、馬賽、圖盧茲,以及南方的數十個省份,當然還有南方的各個軍團。既然安德魯能以15個北方省輕鬆打敗德意志干涉軍,甚至準備滅亡普魯士。我們為何不能去效仿他,效仿他在巴黎之外建立我們理想中的法蘭西……」

正如安德魯對吉倫特派描述的那般,他們習慣於議而不決,很少果斷而迅速的採取行動。布里索與維尼奧等人拒絕武力抗爭,不願意離開政治中心巴黎。所以,巴巴魯的武力抗爭方案最後沒能在會場獲得一致意見,他與伊斯納爾等人憤憤的離開羅蘭夫人的客廳。不久,房間裡剩下的人也不歡而散。

自始至終,蒲佐都待在角落裡不願發聲。等到眾人相繼離開,他才走到躺在長椅閉目養神的羅蘭夫人身邊。

男人的手溫柔的撫摸女士那光彩奪目的白皙面龐和頸脖,溫柔的說了一句:「巴黎已經變得不安全了,你沒想過離開嗎?為何不去見見你的丈夫和孩子。」

羅蘭夫人睜開了眼睛,「我是巴黎的孩子,我哪裡都不會去。咦,你害怕了嗎?」

蒲佐一聽急了,「是的,我非常害怕!但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因為你,我親愛的瑪儂!巴黎依然有發生暴動的可能!9月大屠殺也許就會重演。」

「唉,局勢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們都為此努力過、奮鬥過、希望過。不,我們還沒徹底失敗,即便你們被迫離開巴黎,但在國民公會中的代表中,我們依然比雅各賓派的人數還多!」說著,羅蘭夫人的疲倦身軀再度堅定了信心。

「你錯了,我也錯了,反而安德魯是對的!」蒲佐顯得垂頭喪氣,他繼而想到了北方獨-裁者曾在《費加羅報》上發表的一段名言:「當今世界的一切重大問題,絕不是依靠空洞的講演以及多數派投票所能解決的,必須依靠鐵和血。」事實上,蒲佐已決定追尋巴巴魯與伊斯納爾的建議,到地方上組織反對巴黎的起義。

……

當羅伯斯庇爾代表雅各賓派,決心接受馬拉、肖梅特、帕什和埃貝爾等人為代表的長褲漢的武力協助後,吉倫特派在巴黎沒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了。那是巴黎的國民自衛軍宣佈在國家政治中嚴守中立立場,拒絕再為吉倫特派保駕護航;而所謂的「議會軍」,布里索等人空喊了兩年也沒能成功建立起來。

此時,雅各賓派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儘管丹東憑藉他在民眾與議會中的強大號召力,為山嶽黨人贏得了左右兩派的對抗勝利,但馬拉不滿意,羅伯斯庇爾也不高興。

馬拉希望能將那些穿著紳士裝、面容倨傲的吉倫特派的領袖們,統統送上革-命法庭公開受審,殺掉幾個巴黎長褲漢最為痛恨的傢伙,比如說布里索、維尼奧、羅蘭夫人、巴巴魯,還有囂張的伊斯納爾。等到其他人服軟之後,再解除他們的代表資格,流放到地中海的某個小島;

與血腥的馬拉相比,羅伯斯庇爾內心是不希望殺人,尤其是向過去的戰友舉起屠刀。他認為將吉倫特派的領袖與骨幹分子,解除國民公會代表資格就行了。這位雅各賓派領袖不滿意之處,是因為丹東在巴黎各界的強大影響力。

作為山嶽派內部的溫和派領軍者,丹東不僅是救國委員會的執行秘書,而且還得到了國民公會佔半數席位沼澤派(中間派)的尊敬。這對於一心想要強大中央集權的羅伯斯庇爾形成了巨大威脅,那是丹東強調黨派之間的包容,反對任何形式的一言堂。

不久之後,在羅伯斯庇爾的暗中操縱下,他的忠實門徒聖鞠斯特和庫東,以及新來的追隨者康邦和蘭代等人,於8月份的救國委員會的改選中成功選入。儘管羅伯斯庇爾自己沒有進入救國委員會,但這個所謂的「羅伯斯庇爾派」牢牢控制了全法國最高的權力機構,繼而將身為執行秘書的丹東的權勢成功架空。

此外,馬拉、勒巴與羅伯斯庇爾的弟弟奧古斯都也先後進入了治安委員會,該委員會的職責和地位相當於蘭斯法國的憲兵部、警務部、軍情局的三位一體。

不僅如此,羅伯斯庇爾還將崇拜自己的杜普萊房東,以及他的家庭醫生……送到革-命法庭擔當審判員,或是陪審團成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