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蘭斯到色當鐵路合攏的那天上午,29歲的一級突擊隊大隊長(職務為營長)維恩-漢斯奉命區隊長伯納德(相當於旅長)之命,來到旅隊長(師長)的大辦公室。不過,他要找的不是老長官封丹納伯爵,而是旅隊長辦公桌對面的軍需官,為全區隊5千多名築路官兵領取兩週的日常補給。至於所謂的一級突擊隊大隊長、旅隊長與旗隊長,那都是後世第三帝國黨衛軍的軍銜制,毫無疑問這又是穿越者搞出來的奇葩事。
今年2月,在10萬德意志戰俘以勞工補償方式來到法國之後,為了便於日常的軍事化管理,憲兵總部的克勒曼將軍隨即向安德魯統帥建議保留原有的等級制。然而,大北方軍目前現行的正式軍銜制肯定不適合這個新來乍到的建設兵團。
於是,穿越者就在軍官團的例行會議上,將後世納粹德國的那一套體系搬了過來。除了為工地上施工方便,普通士兵著裝多為耐髒、耐磨的土灰或草綠色的勞工服外,建設兵團的軍官制服標準為黑色,至於軍銜、職務與軍禮都與後世的納粹有些相近。尤其是那一句高聲「嗨,安德魯!」讓穿越者自己聽了都感覺很有帶感。除了軍官與高階軍士,建設兵團計程車兵通常沒有武器,只配發勞動工具。
依照規定,包括去年留在法國的勞工營8千人與之後加入的10萬多,總共11萬人的「德意志建設兵團」,將接受憲兵總部的管轄。整個兵團被分為5個旅隊(師團一級),目前的每個旅隊下轄2萬到2.5人不等,旅隊長以下依次為:區隊長(旅團長)、旗隊長(團長)、一級到三級的大隊長和中隊長(職務為營連排長)、小隊長(班長)、組長(副班長)、隊員(列兵)等。
需要說明的,在實踐過程中,這類建設兵團的實際軍銜要遠低於現役法軍軍銜3個級別。話句話說,旅隊長封丹納伯爵看似少將一級的師長,但其軍銜不過是個現役中校;而那位三級突擊大隊長維恩-漢斯,他的實際軍銜僅是中尉。
與所有加入法軍體系的外國人一樣,德意志建設兵團的每一位官兵在進入軍營前,都必須以整齊排列於廣場上,手捧德語版的聖經(由馬丁·路德編撰),高行古羅馬軍禮,並在三色旗下向安德魯統帥本人或是畫像,誠摯宣誓:「作為今日法蘭克的偉大領袖,安德魯·弗蘭克,我向你宣誓,我會忠誠和勇敢。我發誓,直到死我也一定服從上司,因此上帝是會真正幫助我的!」
在1793年之前,安德魯是沒打算將德意志戰俘勞工當做建設兵團(預備役軍團)來使用。然而,這些窮得叮噹響的德國佬在法國工地,尤其是修築鐵路時展現出來的嚴謹、高效與服從精神,令安德魯和他的軍官團無不動容。在一番詳細考量之後,安德魯隨即將11萬德意志建設兵團編入最高統帥部的預備役軍團,並將憲兵部的韋德准將從東方方面軍調回,擔當德意志建設兵團的總指揮。
等到全部手續辦完,漢斯中尉準備離開,發現剛從外面趕回辦公室的旅隊長封丹納出現在自己面前,並用他那又大又紅的手招呼著部下,繼而慢吞吞的問了一句:「漢斯大隊長,等到送完補給之後,你還有其他工作嗎?」
一聽到長官發話,漢斯趕緊雙腳並立,目不斜視,繼而他高抬右臂45度,手指併攏向前,毫不遲疑的回答道:「報告長官!沒有了。」
按照規定,除非面見安德魯統帥,或是升旗儀式、軍銜晉升等某些特殊場合,德意志建設兵團的官兵一般沒必要高呼「嗨,安德魯!」的口號。
作為回禮,旅隊長封丹納伯爵看似隨意的上擺了右手,囑咐道:「好吧,待會你讓你的部屬先行押送軍需輜重車隊回駐地。至於你本人就留在我的辦公室外面,兩小時之後再陪同我一道去蘭斯車站,參加下午的通車典禮。有問題嗎?」
漢斯響亮的問道:「沒有問題,長官!」
不過,等到出了旅隊長辦公室之後,維恩-漢斯腦海裡堆積了無數個疑問。他匆匆的向部下囑咐了幾句,自己則繼續留在大辦公室外的走廊上。儘管那位旅隊長兼法國伯爵解釋說:偉大的安德魯統帥指定召見自己,或是因為漢斯與蘭斯同音,一時興起罷了。無論是在法語或是德語中,發音與書寫都是一樣。可維恩-漢斯的心中依然有些忐忑不安。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件好事,大好事。
至少維恩-漢斯在陪同長官封丹納伯爵,前往蘭斯車站出席官方的通車儀式的時候,這個黑森人會免費得到一套嶄新的黑色常禮服。馬車上,和藹的旅隊長也在安撫自己的部下,1792年戰爭早已結束,沒必要在乎之前的種種經歷。
去年8月,維恩-漢斯還隸屬於奧普聯軍西路支隊中黑森僱傭兵的第1步兵團2營的一名士兵,參與過那一起「當盧村屠殺慘案」。其後的戰鬥中,僥倖從法軍槍口逃生的黑森人成為大普魯士軍團的下士,瓦爾米戰役中被提升為上士。
1792年10月,一直待在法軍戰俘營的維恩-漢斯上士因為其黑森僱傭兵的身份,而被前來贖人的普魯士外交官放棄,並最終成為那8千德意志戰俘勞工中的光榮一員。又過了一個月後,漢斯被挑選加入到5百人的築路大軍中。
漢斯顯然非常幸運,他那3代家傳的木匠手藝,並沒有因為自己早年的偷竊與現如今的軍旅生涯而徹底荒廢掉。所以,漢斯被委派為木工組的副組長,負責在橋樑與建築工程師的指派下,建造適合火車通行的木架橋樑,以及各個車站的大頂棚。
雖說每天的勞作辛苦一些,報酬也不算多,但不存在任何生命危險,所以,漢斯一直覺得自己過得還不錯,尤其還遇到一位老熟人,擔當過僑法支隊的軍需官封丹納上尉。在這名法國伯爵的幫助下,加之漢斯自身具備的能力,很快從8千多普通德意志勞工中脫穎而出,成為6百幸運兒中的一個,最終選送到了巴庫爾軍營,參加到為期五週的軍士與下級軍官的培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