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塞納壓根就不相信,他低聲問道:「還是因為你推薦了那個皮什格魯?不過,第一軍的奧什將軍卻是很器重那個數學教員,也沒被長官責罰。至於那個可憐的達武,嘿嘿,似乎比莫羅還慘。他的妻子和母親據說都是私通流亡貴族的保王黨,幸虧長官提前派憲兵將她們從暴民們手中救出來。」
絮歇懶得理會老痞子那幸災樂禍的卑劣心思,他指著准將的漂亮制服說,「不要再花錢做這類過時的軍裝了,等到戰爭結束,我們方面軍將率先換裝。」
隨著制式武器的升級換代,加之軍隊數量增加導致的財政壓力,安德魯統帥已經不願意為華麗耀眼的軍服支付高昂經費了,例如一個普通法國步兵的全部服裝要花費200到250法郎,給一個近衛獵騎兵配齊全套行頭共需花費951法郎,一個常規步兵團的擲彈兵(精銳)要300法郎,而一個騎兵則通常在500法郎以上。裝備最貴的是那些有盔甲保護的重騎兵,每個人大約要2千法郎!然而,上述費用還不包括購買昂貴的閱兵禮服,且僅屬於一套春秋季的常服開銷。
衛國戰爭之後,安德魯便考慮將「綠夾克」模式推廣到全軍,這玩意能一舉多用,既能當做訓練作戰服,也能做軍中常服。除了軍官的閱兵禮服外,安德魯準備將價格昂貴,不能經髒,更不耐穿的羊毛製品從軍服原料中淘汰掉(含襯衣和外套),一律採用吸汗舒適的棉紡布料。
在軍帽方面依然保留高筒帽,校級軍官以上為船型軟角帽,所有軍帽上繼續堅持著代表革-命的紅藍白三色帽徽;此外,讓人繃得難受的白色馬褲被統統換作寬鬆的軍褲;而軍官的流蘇大肩章僅保留於閱兵禮服,普通常服與訓練作戰服都改造成安德魯統帥設計的軍銜肩章,以快速識別軍人軍階的標誌。
簡單的說,各軍種肩章以肩章邊框和條槓的顏色區分:步兵為藍色,騎兵為紅色,炮兵等其他兵種為白色……軍官以星花和條槓多少區分軍階:將軍是沒有條槓只有大星花,一星代表准將,二星少將,三星中將,四星上將,五星上將(元帥);校官有兩條槓和小星花;尉官有一條槓與小星花……(東西方軍銜合璧)
在軍制方面,施行由上至下的統帥部、方面軍(臨時委派)、集團軍(常規的軍或軍團)、師、旅、團、營、連、排與班的嚴格層級體系。等到戰後,團一級的步兵將控制在千人規模,旅團為3千,全師在1萬,軍為2萬到3萬之間。
所有這些變化,源自新年伊始,巴黎的軍事委員會有些頭腦抽筋,開始胡亂授予一些非軍事人員各種高階軍銜。當那些對於軍務一竅不通,且毫無戰功的革-命派畫家、工匠與作家居然一躍成為少將、中將,甚至元帥之後,安德魯就決定棄用共和國元帥的頭銜,僅保留最高統帥的稱呼,但省略了「北方」二字。
……
迴歸普魯士戰場,蒙塞與沙恩霍斯特的作戰部署,貝利茨城南的貝利茨河將是會戰的關鍵點。隨著布倫瑞克-呂訥堡公國的退出,普魯士失去了周邊的4個盟國支援,整個歐洲外交上也陷入空前的孤立,就連一貫支援柏林的英國人,也不好公開支援普魯士。那是倫敦紳士們也無法迴避一個事實:是柏林首先撕毀了停戰協定。不過,英國外交官依然反對安德魯以任何形式的肢解普魯士的方案。
所以現在,急於交戰的不再是法國入侵者,而是處於本土防衛的普魯士人。按照方面軍參謀部重新擬定的計劃,將派出少量部隊引誘普軍越過貝利茨河追擊,而中路軍和後備軍會在重炮團的配合下,於貝利茨河南岸對普軍主力實施毀滅性打擊……
貝利茨河以北3公里外的普軍指揮部,這是貝利茨北面高地的一座古老城堡。剛從浴缸裡出來的布呂歇爾正穿著一件厚實的白色呢絨睡袍,頭上纏了快女人使用的灰色頭巾布。穿著一雙棉布拖鞋的他從玳瑁鼻菸壺中取出了一點菸土,塞進鼻孔,信步走到辦公桌邊,對著桌案上擺放的作戰地圖仔細研究起來。
地圖上的彩色大頭針,分別標註著普魯士各個參戰部隊,糧草庫等軍需所在位置,以及火炮的停放場。至於貝利茨河南岸的法軍狀況,卻是知道的不多。但在今天上午,前線的偵查部隊傳來一條令人震驚的訊息,正面的法薩聯軍數量已超過10萬人。這顯然有些誇大其詞了。
儘管身邊的參謀官們都不相信前線部隊的最新情報,但布呂歇爾的狐疑性格,使得他不願意與法國人數公里外的開闊地裡舉行一場決定意義的大會戰。然而,位於波茲坦王宮的國王統帥部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前線指揮部,使得這位長腿將軍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指定明天的作戰計劃。
心煩意亂之下,這位喜好酗酒、嗜煙、好色、戀賭,習慣於舉止粗魯和胡言亂語的布呂歇爾將軍決定在戰前自我放鬆一下。他向門外的副官囑咐一句,自己待在浴缸裡舒舒服服的跑了一個熱水浴。據說,那位不務正業的法軍最高統帥一直宣稱:每天一次30分鐘的熱水浴,有助於保持男性旺盛的性-功-能。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等到1個小時之後,勇猛無比的布呂歇爾老將軍便在兩個城市妓-女的身上充分證明了這一點。然而,普軍指揮官的當晚睡眠並不好,布呂歇爾居然荒誕地夢見一個法國兵使他懷了孕,而且胎兒是一頭大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