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普魯士選擇了戰爭(下)

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安德魯居然愣住了。半晌過後,怒極反笑的他踹起一腳,踢倒面前的長條桌,將擺放的食物酒水掀翻在地;接著,安德魯又抽出自己的寶劍,將其插在草地上,繼而怒視著普魯士使節,猶如野獸般的怒吼起來:

「該死的普魯士人!好吧,既然不知廉恥的威廉二世期待與法國再度交戰,那麼我就還給他一場意想之中和意料之外的戰爭。沒有必要等到2月15日,從現在開始,從你們離開無憂宮的時間算起,普法兩國已經重新進入戰爭狀態,我會在萊茵河西岸坐等普魯士軍隊前來送死;然後趕赴柏林,好讓你們那個言而無信的君主小人,痛哭流涕的跪在我面前求饒,尋求安德魯的寬恕!」

自感覺受到侮辱的施泰因男爵隨即將國書交給元帥副官,自己再向獨-裁者鞠躬行禮後,趕緊轉身離開,顯然這位普魯士特使非常擔心氣急敗壞的法國元帥會扣押自己一行人。那是安德魯在1792年的衛國戰爭期間,就有肆意扣押普魯士外交使節的「壞毛病」。事實上,穿越者的確有扣押施泰因男爵的打算,只是眾目睽睽之下,安德魯最終選擇了放棄。這個施泰因男爵就是後來的普魯士首相,一個被稱為德意志改革之父,挽救過滅亡中的普魯士的著名人物。

當各國外交官紛紛告辭離場之際,作為奧地利駐布魯塞爾商務代辦的梅特涅卻湊了過來。他鄭重其事的告訴安德魯統帥,宣稱維也納將始終恪守雙方簽訂的《布魯塞爾合約》,並以個人身份祝願法國元帥和他的軍隊好運。

顯然,奧地利人心中很是竊喜。既然普魯士與安德魯法國再度大打出手,那麼短期內,奧地利就不用擔心來自北方與西北方的軍事威脅,可以全心全意的經營北義大利。等到法國南方軍團威脅撒丁王國時,順勢將義大利攬入哈布斯堡家族。而普法兩國戰爭結局,梅特涅希望是兩敗俱傷,等到奧地利來收拾殘局。

對於花蝴蝶的小伎倆,安德魯心中也不在意,這原本就是爾虞我詐的歐洲格局。所以,他面無表情的道了聲「謝謝」,便將賓客們統統送出門外。

等到再度轉過身來時,安德魯早已換了一副表情,他笑嘻嘻的問著站在不遠處,正在擦拭軍服的貝爾蒂埃將軍,「嘿,老夥計,剛才我的演技怎麼樣?」

「浮誇,略顯浮誇!」沒等總參謀沒好氣的打擊了統帥一把,因為後者飛起的那一腳將湯水濺到自己的嶄新制服上。一旁的梅爾達也嘿嘿嘿的直笑。

安德魯也不以為然聳了聳肩,說:「這無所謂了,只要普魯士人相信就行。哦對了,蒙塞他們現在到哪裡了?」

貝爾蒂埃說道:「順利的話,應該翻越了圖林根林山。此時距離萊比錫城下不到130公里。最多還有3天的行程。」

……

臨近黃昏時分,南蘇蒂和他的騎兵旅已順利結束了魏瑪城下的例行巡邏。士兵們在給戰馬喂水餵食和梳理毛髮之後,才輪到他們自己的晚餐。因為是長途行軍,還隨時可能戰鬥,所以戰馬的食譜中除了尋常燕麥和大麥外,還必須夾雜一定分量的肉類與雞蛋;反倒是騎兵,主食永遠都是雷打不動的肉菜湯與麵包。

值得慶幸的是,今晚的肉不再是罐頭裡的「疑似肉」,而是貨真價實的豬肉,傷病員們還能享受牛肉。似乎為了慶祝成功翻越圖林根林山,蒙塞將軍下令給所有士兵分發一瓶紅酒,還有充當甜食的半磅葡萄乾。

當然,這些都來自魏瑪公國的友情贊助。那是蒙塞將軍已告誡易北方面軍士兵未經允許,不得踏入魏瑪城中。此外,法軍還順道剿滅了幾股盤踞在圖林根林山區的強盜。作為一種回報,圖林根各諸侯中最富有國度與藝術之都的君主,卡爾·奧古斯特大公宣佈為10萬法軍提供未來1周的麵包、鮮肉與酒水,並拒絕收取法國人的任何費用。

事實上,從美因茨向東行軍以來,沿途之中,並非所有諸侯都對法軍表現了和善一面。鑑於黑森大公對法軍不友善行為,蒙塞命令奧什的第一軍搶先對該國直接實施了佔領,並讓憲兵部隊封鎖了水路交通長達一週。

抵達圖林根地區時,德意志諸侯們期初是拒絕給法軍提供廉價食物,作為先頭部隊的南蘇蒂騎兵旅差一點就要發動攻擊。好在薩克森公國使節及時趕到,並帶來了奧古斯特一世要求受其保護的各諸侯國,給予法軍開放行軍通道,並提供充足食物與酒水的命令。

夜裡,帳篷裡的南蘇蒂被叮叮噹噹的錘聲吵得的無法入眠,那是工兵們聚集於河面,熱火朝天的架設兩座浮橋,便於明天一早,10萬易北方面軍能及時渡河。從魏瑪距離萊比錫不過120公里,估計大後天的中午就能抵達。按照統帥部與總參謀部的判斷,只要法軍成功抵達萊比錫城下,就贏得了一半勝利。再往北去直到柏林,屬於一望無際的東北部平原,非常適合法軍騎兵與炮兵作戰。

在毫無睡意的南蘇蒂將軍鑽出帳篷時,他看到河岸右邊固定舟橋的纜繩已經捆綁好,而左岸這邊,一群群重型挽馬牽引的8輪平板拖車,正源源不斷的駛向河邊,拖車上盡是事先做好的巨型木板,以及鋪墊河面的平底船。

「先生們,趕緊睡覺吧!」將軍給軍官們下令,軍官便轉過身呵斥士兵滾進帳篷裡。

黎明時分,易北方面軍的全體官兵,分別以團營為單位,站立於伊爾姆河河畔。大約1小時前,蒙塞將軍已將安德魯統帥親自起草的《告士兵書》,下發給校一級的軍官,並要求軍官對著士兵,當眾宣佈全文。

「士兵們!第二次普法戰爭開始了!」南蘇蒂開頭的一句話一發聲,就感覺嗓子疼得厲害,那是嚴重咽喉炎症狀。不得已。騎兵將軍隨即將統帥部的詔書遞給身邊的小克勒曼中校,由他來代替自己繼續宣讀。

克勒曼中校雙手緊握住統帥部的詔書,腦袋微微前傾,他盯著面前的一行行字句,然後用自己最洪亮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宣讀出來;接著,各營連軍官則再重新一遍,以便於讓詔書的內容清晰而準確的,傳遞到排成整齊方陣計程車兵的耳朵裡。

「在第一次普法戰爭,也就是衛國戰爭結束之際,那位受人尊敬的普魯士元帥和他的國王共同發誓,要與法國人民保持世代友好與和平,兩國之間不再有任何戰爭與傷害。然而,就在一週前,柏林居然背信棄義,違背了他們曾經許下的神聖誓言……」

10萬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們排成密集的隊形,靜靜聆聽著這份《告士兵書》。

「普魯士人氣數已盡,厄運即將到來。這些愚蠢的傢伙以為我們在瓦爾米戰役的偉大勝利只是憑藉好運得來的?……

不,你們將給予違背誓言者第二次猛烈打擊,毫不留情的打擊!……

前進!在三色旗與軍官的指引下,雄赳赳、氣昂昂跨過德意志河流,把戰火帶到普魯士的土地上去。我最忠勇計程車兵將再度擊敗並圍殲他們,並最終結束野蠻普魯士在五十多年來對歐洲事務的惡劣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