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和神聖羅馬帝國有些類似,羅馬教皇的權力受制於組成教廷樞密院的七十位紅衣大主教。儘管身為義大利人的現任教皇庇護六世十分厭惡法國人,屢次拒絕任命法籍大主教,但依然抗不過樞密院的集體決議。
雖說莫斯已晉升紅衣大主教,但其權勢和聲望還不足以支撐其回報安德魯之前的種種投入,而穿越者也沒打算將這枚非常重要的棋子作為一次性消耗品。
沉默片刻後,安德魯再度主動發話,他問道:「這次是需要我做什麼?如果延續去年聖誕節的那番話題,那就算了吧。正如之前所說的那樣,天主教會的管轄地僅限於教堂、修道院或慈善堂。超過的田產地契,都必須迴歸民眾手中。」
大主教急忙回覆道:「不是這個,那是兩個月前,我在羅馬樞密院收到了一位旺代省神甫寫來的密函,說那該省與布里塔尼地區的一些鄉間貴族正在積極煽動農民,準備一場大規模武裝暴動。而我想說的是,這類暴動不可能成功,對雙方都只是一場大屠殺。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儘可能的去拯救戰亂中的可憐人。」
莫斯主教所說的暴動,就是即將開啟的「1793年旺代叛亂」。事實上,軍情局已注意此事很久,但一番評估之後,德馬雷上校並沒有採取任何措施,只是命令情報員繼續在暗中監視,就連對旺代省當地駐軍的警告沒有。
一旦旺代叛亂大規模的爆發,蘭斯情報部門就可以伺機通過效忠於雅各賓派的法國軍隊,消滅那些不懂得變通的鐵桿保王貴族和神甫,掃清未來統一法國時將會遇到的各種障礙。基於此,安德魯也默許了軍情五處的處置方式。
於是,他對著悲天憫人的紅衣主教解釋說:「抱歉,我只能對北方十五省的民眾負責。至於其他區域,我還不能冒險,除非巴黎主動向我投降,但這不可能。」
似乎是聽到紅衣主教的輕聲哀嘆,安德魯又補了一句說:「不過,能夠逃到北方十五省的無辜流亡者,依然可以得到蘭斯的庇護。」
期間,安德魯將話語中的「無辜」一詞加重了語氣。換句話說,某些人,諸如那些反對過安德魯的人,是得不到任何庇護的。紅衣大主教知道,這已經是安德魯所做的最後承諾了。想要解決上述矛盾,那必須儘早促使安德魯統一法國。
然而,安德魯卻對南下巴黎並不感興趣,每當莫斯大主教想要深入這點討論時,獨-裁者總是巧妙的將話題岔開。因為依照既定策略,需要等到以羅伯斯庇爾為領導的雅各賓派,憑藉鐵血手段掃清南方的各種分裂勢力之後,安德魯才會有所行動,以善良大天使的面孔去結束這一段恐怖暴亂的歷史。
……
參加布魯塞爾和會不僅僅是歐洲列強,以及宗教勢力,還包括比利時本地的政治勢力。由於1790年的那場起義,被奧地利軍隊鎮血腥鎮壓過一次,所以那些說法語的比利時人非常歡迎征服者安德魯的到來。儘管依然會有少數人對於法軍公開霸佔天主教會資產的行為顯露微詞,但遠沒上升到起兵反抗的程度。
總體而言,活躍於比利時政壇的可兩個截然不同的本土勢力:
一個是馮克領導的愛國者,即主張效仿法國改革的平民黨人。幾乎所有說法語的瓦隆人都屬於這一系政治力量,他們傾向於同南面的法國統一起來,屬於較為溫和的雅各賓派,也是第一批站起來武裝反抗奧地利人的統治;
另一個是荷蘭流亡者德-諾特領導的政治保守勢力,他們大都是母語為荷蘭語的佛拉芒人,主張發展工商業,實行自由貿易和保持宗教自由,試圖建立一個獨立自主的比利時聯邦國家。但諾特等人並不信任安德魯和他指揮的法國-軍隊,很多人將法國人視為與奧地利同樣殘暴無道的異國佔領軍。
自然而然的,那些保守派淪為軍情局、憲兵部以及現如今的警務部,打擊的首選物件,而民眾數量佔優的平民黨人成為安德魯的扶持對方。從圖爾奈開始,延續到布魯塞爾、布魯日、那幕爾、蒙斯、列日、根特等地,在情報部門暗地操縱下,平民黨人一直在比利時各地的三級議會選舉中保持壓倒性的優勢。
不久之後,備受各方壓力的保守派內部發生內訌,一貫堅持反法立場的德-諾特喪失了黨內領袖地位,繼而選擇了自我流放到倫敦;與此同時,而以大富豪米歇爾-讓-西蒙伯爵為代表工商實業家開始領導這一政治勢力。
從10月開始,西蒙通過一系列政治獻金行動,包括收買安德魯私人特使塔列朗,無償出資裝修大區行政宮,通過大手筆購買各種機械裝置,逐步修補了同比利時新任統治者之間的關係。尤其是西蒙在黨內朋友的幫助下,將昔日的保守勢力改造為工商派之後也公開宣佈:放棄比利時的獨立要求。
隨後,西蒙伯爵也成為安德魯統帥的座上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