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淋漓盡致的摧毀掉馬斯河以東(右岸)的四座奧軍炮臺之後,整個列日要塞的奧軍防禦幾近瓦解。現在,僅剩下1萬6千人的波西米亞軍團士兵除了投降法軍,或是被法軍殲滅之外,再無第三條道路可以選擇。而且,法國人的蒸汽炮艇可以肆無忌憚的航行於寬闊的馬斯河河面上,並對列日城內實施猛烈炮擊。
北方軍團的3萬援軍在奧什將軍的指揮下,於11月8日,抵達列日要塞。此後,法軍攻城部隊已激增8萬餘人,兵力總數到達奧地利守軍的5倍,此外,無論是在軍心士氣,還是武器裝備方面,雙方都不可同日而語。所有法軍指揮官都已經知道,這場要塞攻防戰將是奧屬尼德蘭戰場上的最後一戰。
即便是在這種狀況下,前線總指揮蒙塞將軍,還是秉承了安德魯統帥的意願,派使節打出白旗進入列日城內,並向奧軍司令官拉圖爾伯爵進行勸降。其中,蒙塞將軍在寫給拉圖爾伯爵的書信中證實:會保證被俘官兵的私人財物與人格尊嚴,給官兵提供食物與潔淨水,併為傷病員提供治療;對於貴族軍官,法軍也會提供合乎其身份的待遇,但必須付錢(自贖金)。至於普通士兵,通常是3個月的勞役期,由於波西米亞軍團未能攻入法國本土,所以沒有追加期。
然而,軍人世家出身的拉圖爾伯爵毅然拒絕了法軍指揮官的勸降,宣稱除非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從維也納發來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讓他和他波西米亞軍團放下武器。為表決心,拉圖爾伯爵不僅撕毀了蒙塞的勸降信,甚至還當著法軍信使的面,出言羞辱了法軍最高統帥,稱安德魯不過是個「卑劣無恥的蘭斯小丑!」
當信使一字不改的轉述拉圖爾伯爵話語之後,蒙塞與奧什已經知道,那位自尋死路的奧軍指揮官已在劫難逃,即便他們有心想放對方一馬,但被徹底激怒的8萬法國士兵是不會給予奧軍指揮官任何活路。在經歷了衛國戰爭的偉大勝利,以及參軍換得土地的政策之後,安德魯統帥已是20萬法軍心目中的至高神,是上帝!
……
在距離奧軍邦塞勒炮臺3公里外的法軍營地裡,已晉升為步兵團長的仲馬中校從自己的專屬帳篷裡面鑽了出來。他將手中那份剛剛寫完,且尚未封口的家書遞給站在身邊的一名傳令兵,示意後者立刻送往馬斯軍團的憲兵部。在那裡,會有專人負責查閱與轉送官兵們的往來書信。
這一條極為嚴格的戰時審查法令,是安德魯早在北方統帥部組建之初就下令頒佈的,意在防範官兵們有意無意的在家書中洩密。正是這道被無數巴黎政敵指責為嚴重違反官兵人-權的審查令,確保了瓦爾米戰役的勝利。直到布倫瑞克公爵和他的普魯士軍團投降法軍的那一刻,這位普魯士親王實在想不出安德魯是從哪裡調來了10多萬精銳法軍參與到圍殲普魯士軍團的戰役。
當然,這條戰時法令與曾讓仲馬有些不爽,那是他寫給妻子種種很是肉麻的情話會被該死的憲兵們首先讀到。但不久,仲馬中校很快釋然了,因為即便是軍團司令官蒙塞將軍的私人書信,也會遭遇憲兵指揮官的親自審查。
此外,還有一條小道訊息在軍官們內部傳播,那是統帥部準備於明年入春之前,在布拉班加地區(比利時)組建一個新的軍團,比利時軍團(這名字好記!)。該後備軍團的大部分士兵,以及半數以上軍士和中下級軍官,將是說法語的瓦隆人,而高階指揮官大部分會從馬斯軍團或北方軍團的團營一級的校級軍官中選派。這意味著仲馬中校只要在列日要塞攻防戰中表現優異,就能主動申請前往新組建的比利時軍團,還可以從中校團長直接晉升為准將旅長。
「仲馬將軍!哈哈,一定會讓伊麗莎白,還有我的老丈人開心好一陣的!」想到這裡,仲馬中校顯露出他那帶有黑人特徵的厚嘴唇和潔白牙齒,笑了起來。
而在另一頭,仲馬步兵團計程車兵們正像一大群候鳥三五成群的聚集於軍營中心空地四周的板凳上引吭高歌,那是馬斯軍團的軍歌,《馬斯軍團最大》。
嘿,普奧聯軍都是一群黑烏鴉,想把我們踏在腳底下;
從阿登森林到馬斯河畔,嘿,我們的馬斯軍團最強大;
安德魯統帥的戰士們,把刺刀擦亮,要緊緊握住手中槍;
我們都應當越戰越頑強,和敵人決死在疆場。決死在疆場……
每唱到激昂之處,就有不少路過的軍士跑過來加入,繼而匯合成一場不同營團的大合唱。至於正在分發食物補給的營連補給官們,不得不請求憲兵隊將士兵從露天的歌舞劇場裡「抓回來」,繼而一個接著一個排隊,領取食物補給。
在補給官的監視下,一名中士不停的高喊著:「一共發放6天給養,每人4.5公斤的棕色麵包(約9法磅,一法磅等同一斤),1.5公斤肉食罐頭(3法磅),5百克甜葡萄乾,3瓶紅葡萄酒,以及2百克黃油。記住,只有傷病員才能享有白砂糖、紅糖與乳酪!」
「該死的,又發罐頭!上一批還沒吃完呢。而且黃油也不夠吃,這些葡萄酒似乎都是布拉班加種植園裡出產的偽劣品。」剛剛路過的科勒上士對著身邊的波克蘭中尉低聲叫嚷著。(兩人的故事詳見119章到202章。)
「閉嘴吧,科勒!你要是能少說幾句,現在站在我面前的壞傢伙至少是個少尉了!」身為朋友的波克蘭中尉再度告誡一句。
在第二次圖爾奈戰役之後,波克蘭和科勒被選送到蘭斯巴庫爾軍營接受為期兩個月計程車官訓練。8月下旬,兩人一同畢業,晉升為中士,並補充到大馬斯軍團的布律納將軍所部。
9月開始的瓦爾米戰役中,已是上士的波克蘭在北方防線上,很是幸運抓獲一名試圖突圍的聯軍將軍,加之後來的其他功績,居然一路晉升到中尉;相比而言,一直都管住不自己的大嘴巴,喜歡胡亂抱怨的科勒中士連續喪失了好幾次晉升機會,到現在還在原地踏步。若不是波克蘭中尉的擔保,或許科勒中士已經被軍團憲兵部一腳踢回到大後方的蘇爾松新兵營裡,去擔當新兵教官。
看著好朋友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波克蘭中尉知道自己又戳痛了科勒的心病,他心下一軟,說:「待會你讓連隊士兵清點背包裡的物品,明天一早,憲兵隊可能會再度抽查。記住了,兩雙鞋和鞋墊,兩卷止血綁帶和紗布,60發子彈,每位班長有兩盒止痛片(主要成分為鴉-片,供應全班士兵)……最後說一句,我記得西方北向有一座上千人的大村子,下午5點鐘後,你可以帶上你的班,用全連隊多餘的罐頭或是裡弗爾,與村民們交換的新鮮肉食,或是乳酪黃油。記住了,你們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