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炮兵上尉心中的失落感,這是穿越者故意為之。如今的北方軍團人才濟濟,將星雲集,其中包括:蒙塞、奧什、莫羅、馬塞納、達武、奧熱羅、勒費弗爾、貝爾蒂埃、仲馬、絮歇、麥克唐納、塞納蒙、拉克洛、南蘇蒂、夏塞、布律納、烏迪諾、莫蘭德、聖西爾(海地)、古丁、弗里昂等。這些人不是共和國最優秀的指揮官,就是另一時空中的帝國元帥不二人選。
所以,安德魯不需要未來的拿破崙一世來撐門面。此外,負責巴黎情報的沙威總監給予炮兵上尉的評論是:拿破崙雖然才華出眾,意志堅定,且志向遠大;但他性格孤傲,蔑視權威,不喜歡聽從上級的號令,不可長久屈居他人之下……
所以,最終安德魯放棄了對拿破崙的再度招攬。另一方面,穿越者也在擔心缺少了科西嘉炮兵上尉的存在,未來的土倫港是否能被順利奪回;而且比起穿越者苦心經營的北方戰線,法國的南部與東部戰區更需要優秀的指揮官。
等到午餐結束之際,安德魯遞給拿破崙一封介紹信,那是他以立法議會軍事會執行秘書,兼理會輪值議長的雙重身份,寫給阿爾卑斯軍團司令孟德斯鳩將軍的,信中希望孟德斯鳩將軍能善待這位才華橫溢的年輕軍官。
「我建議在明晚之前,你趕緊帶著你的妹妹離開巴黎。這段時期的首都會不太平靜。如有今後你有什麼要求,大可以直接向北方軍團的駐地寫信。」
臨別前,安德魯再三叮囑著拿破崙,與其揮手道別。除了常例贈與的兩千裡弗爾外,他還送給喜好閱讀的拿破崙幾本書,這些都是眾多歐洲探險家們在北非、埃及、中東與印度等地的旅行遊記。
……
在熬過幾天的輪值議長後,安德魯在8月9日向議會請了1天的病假。對此,議會辯論大廳裡的四位秘書早已見怪不怪,所有輪值議長都會經歷這一「可怕而不幸的」過程。
選擇在家修整,一方面是安德魯想著讓自己已被吵昏的頭腦,在安靜環境下重新恢復清醒;另一方面,他在等候與布里索等人,以及「羅丹派」的最後會晤,協商如何控制巴黎,並攻佔杜伊勒裡宮的軍事計劃。
事實上,參與會晤的人都是雅各賓派各山頭的助手或副官。為掩人耳目,布里索、羅伯斯庇爾與安德魯都沒親自參與。至於丹東,他在三天前跑回自己的家鄉阿爾西,並在那裡待到8月8日的凌晨。
與歷史一樣,起義的日期最終定在8月9日深夜。為彌補各區無套褲漢長矛支隊的武裝不足,安德魯暗地簽署了一道命令,由各省結盟軍組成的聯合軍事行動委員會派出攜帶制式步槍,配有30發子彈的兩千名正規軍,做為巴黎民兵的火力支援。這其中就包括來自馬賽的517名好漢,以及12門火炮。
至於安德魯麾下的那群精銳憲兵隊,兩百餘名負責守衛聖路易島上的別墅,以及安德魯在塞納河上的秘密逃生通道;其餘3百則早已部署於馬術學校內外。對此,立法議會代表們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滿情緒,反而給予輪值議長極大的感激之情。哪怕明天山崩地裂,海嘯而至,至少在議會內部是絕對安全的,不會有哪個不長眼的暴-民敢於襲擾安德魯將軍劃定的絕對安全防區。
截止8月9日上午,受雅各賓派等各個激進團體的不斷鼓動,巴黎48個區中已經有47區的代表,公開要求廢黜國王,不再承認路易十六。從阿爾西回到巴黎的丹東,在妥善安置好妻兒之後,便立刻趕赴巴黎公社(中央委員會)。這位體格雄壯的香檳壯漢在集-會上大聲宣佈:革-命起義的鐘聲將會於今晚響起。
從8月9日下午開始,整個巴黎就像一個被捅了的馬蜂窩,到處亂糟糟的。在結束完與羅伯斯庇爾的交談後,丹東領著德穆蘭、弗雷隆等人趕往聖安東郊區,與已被國民自衛軍解職的桑泰爾將軍會晤。後者已明確表示會派出兩千正規軍和12門火炮,支援科德利埃派的2萬長矛大軍圍攻杜伊勒裡宮。
昨天下午,在安德魯將軍的提名之下,由各省結盟軍組成的聯合軍事行動委員會任命桑泰爾上校為兩千義勇軍的指揮官,還順帶提升其軍銜為旅級准將。準確說,桑泰爾如今的這個將軍很不正規,只有立法議會或內閣陸軍部才能簽署晉升令。但安德魯已向其保證,自己將會在8月10日的立法議會里做背書。
與此同時,杜伊勒裡宮也在進行著最後的防禦準備。一批效忠王室的軍隊陸續集結於卡魯賽爾廣場上(今凱旋門廣場),這其中就包括3千多名巴黎自衛軍,近千名瑞士僱傭兵,和5百多名武裝廷臣,以及少量的警察與憲兵部隊,合計4千8百人。應巴黎自衛軍司令芒達將軍的要求,衛兵們還在各個宮牆入口,以及連線花園的棧橋邊配置了10多門火炮。
此時的丹東像一隻不辭勞苦的大蜜蜂,不停的在塞納河兩岸奔波與遊說。等到夜幕降臨之際,這位新巴黎公社的實際領導人,又輾轉來到安德魯位於聖路易島上的居所。
在別墅的小餐廳裡,安德魯讓管家立刻送剛出爐的烤全雞,當然香飄飄的麵包與可口的香檳酒是少不了的。與往常一般,小餐廳裡沒有留下從旁服侍,端茶送水的僕人。
「咦,你怎麼不吃?」丹東猛然抬起頭來問上一句。他嘴裡還叼著著半截雞腿,導致說話時言語很是含糊不清。
主人呵呵一笑,說:「1小時前,我在羅蘭家裡喝了下午茶。不得不說,瑪儂(羅蘭夫人)親手做得小甜點很好吃,我又很不巧多吃了一些,到現在肚子還在發脹。」看到對方盤子裡快空了,安德魯便將自己那份烤雞推到香檳老鄉的面前。
丹東笑了笑,他將嘴裡的雞骨頭濾出來,再用他那油膩膩的手抓起一杯斟滿香檳的酒杯,大口喝下。
「你知道嗎?今天白天裡,羅伯斯庇爾曾3次派人來詢問我起義準備事宜,估計他從昨晚開始,就一直躲在木匠師傅家的地窖裡,接下來的48小時之內壓根就不敢出門;而布里索,同樣緊張的要命,準備在有重重保護的立法議會里通宵工作;唯獨你,安德魯,和我一樣,總是保留著沉著冷靜的表情,絲毫不曾顯露出對今晚起義的擔憂。」
面對丹東的問話,安德魯始終笑而不語。而丹東自己,也沒期望對方一開始就說實話,於是他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