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當然是不可能的。
這些傾向於立憲君主派的將軍們只是一個個孤獨的理想主義者,而不是笨到家的一群傻子。沒有人忘記從中央軍團流傳到北方軍團的「清理刺頭」一詞,還有被懸掛于軍營入口路燈上的叛徒上校戈迪薩爾的遺骸。按慣例,「它」將會懸吊十天左右,直到成為一具乾屍。
所以,必須贊同,而且還是毫不遲疑,並異口同聲的贊同。
看著會議室裡這一幕和諧友善的場景,安德魯顯得很高興,原本一副冷峻威嚴的面孔立刻變成如沐春風的和藹可親,他微笑著,頻頻同將軍們頷首致意,安撫部屬們的可憐心臟,心中猜想著之前殺雞駭猴的效果還算不錯。
當然,安德魯不會認為這些傢伙真正的聽命於自己,他們不過是暫時向強權低頭而已。很多人心中或許正琢磨:什麼時候能看特派員倒霉,最好是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敗仗。等到損兵折將之後,安德魯被議會與陸軍部免職,繼而送到軍事法庭接受審判。
基於此,安德魯將北方軍團的65%的步兵、騎兵和炮兵集中在中路軍,並由蒙塞和奧什掌握,也就是自己的嫡系部隊。同樣的,中路軍也必須承擔整個北方軍團的主攻任務,還要獲取最重要的戰場勝利。
安德魯給予中路軍的最低目標,是佔領法蘭克王國的首都,圖爾奈城,將戰線推進到斯海爾德河的北岸;如戰機出現,蒙塞與奧什可趁機圍殲或重創奧軍的防禦部隊,也就是阿爾文齊將軍指揮的步兵師。
至於兩個奧軍騎兵團,尤其那個胸甲騎兵團(重騎兵)根本就屬於哈布斯堡的王家禁衛軍序列,曾在巴爾幹半島與奧斯曼帝國戰爭中,屢立戰功,實力強大。由於在佛蘭德倫平原上地勢平坦,使得騎兵的機動性太強,而且奧軍戰鬥力遠高於奧什指揮的法軍騎兵部隊,這不是簡單依靠騎兵數量就能壓制對方的;
更主要一點,北方軍團的唯有的兩個胸甲騎兵(重騎兵部隊),薩克斯騎兵團與貝什內輕騎兵團都已先後投敵叛國,而讓輕騎兵正面對陣重騎兵,顯然是一場愚蠢之極的自殺行動。所以,貝爾蒂埃參謀長的作戰部署中僅要求中路軍的指揮官們防範奧軍騎兵的突襲,並不將其列為重點打擊任務。
不久,貝爾蒂埃又繼續宣讀作戰左路軍的作戰方略。
「法雷爾將軍所部,在中路軍發動進攻的第二天,依然是沿著海岸線,繼續向北做試探性的進攻,伺機佔領福爾納與科克塞得兩城。此外,經安德魯特派員的協調,海軍大臣拉科斯特已下令駐防敦刻爾克軍港的法國海軍,將6月上中旬派出三艘戰艦協助左路軍作戰。明天下午之前,刻爾克軍艦隊北上分艦隊的指揮官,敘爾庫夫中校會在北路軍軍營裡待命,等候法雷爾將軍傳達作戰指令。」
參謀長話音未落,會場裡響起了一片掌聲,法雷爾將軍與眾人第一次將感激的目光投向安德魯特派員。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是德高望重的羅尚博元帥坐鎮北方軍團時,老元帥也沒能說服傲慢的法國海軍來支援陸軍作戰。而如今,特派員來到里爾大本營的第一天,就能促使敦刻爾克軍港的艦隊司令協助作戰,顯然其自身擁有的實力和展示的手腕,已不是不容小視那般簡單的來形容了。
除了安德魯自己和貝爾蒂埃參謀長之外,沒人知道壓根就是敦刻爾克艦隊派出3艘軍艦壓根就屬於安德魯的私人海軍艦隊,也就是阿勒芒德准將(已晉升)指揮的私掠艦隊中的「奧古斯都號」、「鯊魚號」與「比斯開人號」。這三艘戰艦前兩個是法國海軍建造的小型戰列艦和巡洋艦,目前它們只是在名義上歸屬法國海軍的作戰序列。在安德魯安排下,剛剛晉升為海軍中校的羅貝爾·夏爾·敘爾庫夫(老敘爾庫夫船長之子,目前任職法國海軍),擔當了該分艦隊的指揮官。
掌聲過後,參謀長貝爾蒂埃的聲音再度響起。「右路的博阿爾內將軍所部,主要作戰任務時堅守巴韋與南奧之間山隘,防範奧地利軍隊的進攻。等到左路軍成功拿下圖爾奈,並重創了奧軍阿爾文齊步兵師團之後,博阿爾內將軍所部可在中路軍奧什將軍的配合下,衝下山隘,伺機進攻並佔領蒙斯。」
總體說來,左路軍與右路軍的作戰目標簡單而明確,甚至說是非常容易。安德魯沒有讓參謀長安排他們承擔無法執行的任務,相反的卻將主要壓力放在嫡系的蒙塞與奧什兩位將軍身上。至少就這一點來說,將軍們認為安德魯特派員表現的相當公平。事實上,多疑性格的特派員根本就不信任博阿爾內與法雷爾二人,他寧可自己的嫡系部隊來肩負戰場的主要作戰任務,即便為此會承受一些損失,也在所不惜。
畢竟,此戰輸不得,更輸不起。當然,還有一句話壓在安德魯心裡,即將到來的戰鬥也不能贏得太厲害,必須適可而止。那是穿越者擔心把奧地利人惹毛了,繼而調動奧普聯軍,將全部的火力都對準北方軍團,如此一來麻煩就更大了。
說得更加明確一點,安德魯自告奮勇的出任北方軍團特派員的最終目的,不是率領法軍吞併奧屬尼德蘭,並與奧地利軍隊拼的你死我活,而是收編該軍團為自己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