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梅特同樣清楚,安德魯不僅僅是在給士兵鼓舞士氣,更多的,是在向將軍們示威,意在告誡大家:他,安德魯才是北方軍團獨一無二的最高統帥,特派員的意志不容違背,其中就包括繼續進攻奧屬尼德蘭的軍事計劃。
事實上,安德魯的此舉已經徹底瓦解了三位軍團司令官(羅尚博元帥,拉法耶特將軍與呂內克元帥)在沙梅軍營內達成的軍事同盟。不難看出,安德魯肩負著內閣、議會與巴黎的三方意願。除非是遭遇了戰敗解職,北方軍團內部全體官兵都不得違抗特派員的命令,否則,安德魯有權將其在第一時間裡送上軍事法庭。
就在數天前,拉法耶特至信曾經的政治盟友兼競爭者的拉梅特,希望這位代理司令官能提前防範安德魯在其到任之後對北方軍團的控制。但非常不幸的是,當拉法耶特的書信仍在路途中時,安德魯的嫡系部隊就已控制了里爾大本營的防務。所有不安分的可疑因素,早在安德魯上任之前,已被剔除乾淨。
不僅如此,安德魯還密令將貝爾蒂埃參謀長,將左路軍與右路軍的新任指揮官法雷爾將軍與博阿爾內與法雷爾將軍強留至大本營,並任命布律納上校監管了憲兵部隊(旅級),安德魯還將派遣自己的嫡系於左右兩路軍中整頓秩序,藉口鼓舞軍心,振奮士氣,實為清除異己,趁機架空各地指揮官的權力。
等到拉梅特接到拉法耶特的書信時,為時已太晚,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說服將身邊的校軍官們,儘量配合安德魯特派員的工作,而不是加以阻擾。
安德魯對那位奧斯特將軍的冒失舉動,並不怎麼在意。事實上,只要沒有公然違抗軍令或是叛逃敵方之舉,手握生殺大權的特派員都會給予寬宏大量。
在得知波西米亞軍團不再參與針對北方軍官反擊戰之後,安德魯便心中大定,那是他知道10公里之外的奧地利軍隊僅留下萬餘人,而騎兵部隊僅有兩團一旅。有可靠情報顯示,整個奧屬尼德蘭境內不過3萬兵力,由於軍情局已成功挑起布拉班加民眾對奧地利統治的不滿情緒,使得奧軍的大部分兵力都被牽制於布魯塞爾、根特、那慕爾、安德衛普、蒙斯與列日等北方的大中城市裡,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無法外調南方作戰。
而在北方軍團一側,賬面總兵力高達6萬(包括西進支隊的9千援軍),但實際兵力在4萬左右。因為戰爭開始一個月之後,很多地方上的志願軍(營)因為軍餉未發,武器不全,或是制服未領等諸多理由,依然磨磨蹭蹭的沒能來大本營報道。其間,北方軍團的騎兵部隊共計8千,目前4千的騎兵被奧什將軍拉到5公里外的羅姆村重新整編,另外兩千則屬於憲兵旅的編制,餘下的才分屬左右兩路軍……
迴歸眼前,安德魯信步走到法蘭西第一志願團的指揮官,烏迪諾上校面前,並從身旁的憲兵那裡接過一把上過膛的手槍,直接遞給對方,繼而命令道:「而現在,上校先生,請遵從特派員的指令,執行對叛徒的處決!」
今年25歲的烏迪諾中等身材,褐色頭髮,胸部輪廓分明,他在得到長官的命令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的他點了點頭,繞到戈迪薩爾上校的身後,緩緩的舉起了手槍,瞄準著叛徒的後腦勺與脊椎骨的第一根與第二根連結處,果斷開槍。這是處決犯人的最佳位置,往往是一槍斃命,且流血不多。
在士兵們的歡呼聲與軍樂聲中,安德魯結束了這個非常尋常的閱兵儀式。接下來的軍官會議上,安德魯特派員從參謀長貝爾蒂埃手中接過了一份公文,親自宣讀了來到北方軍團之後,簽署的第一道軍令:
任命貝爾蒂埃將軍為北方軍團的參謀長;
任命布律納上校為憲兵旅指揮官兼總軍法官,負責北方軍團的官兵軍紀;
任命拉克洛上校為炮兵總指揮,下轄全軍團的11個炮兵連;
任命蒙塞將軍為中路軍指揮官,奧什將軍為騎兵指揮官,中路軍擁有2萬步兵(包括奧斯特將軍與小拉梅特將軍的部隊),4千騎兵,以及7個炮兵連;
任命博阿爾內將軍(少將)為右路軍指揮官,包括6千步兵和8百騎兵,以及2個炮兵連;
任命法雷爾將軍(少將)為右路軍指揮官,包括8千步兵和1千名騎兵,以及3個炮兵連。
「……另外,陸軍部已同意我的請求,讓拉梅特將軍繼續代理軍團司令官一職。正如我之前當眾宣稱的那樣,北方軍團將必須保持進攻態勢。至於具體的作戰部署,待會兒將由參謀長貝爾蒂埃將軍進行宣讀。」
說著這裡,安德魯頓了頓,他環顧四周的將校軍官們。而眾人紛紛避開其銳利目光,卻聽見特派員問了最後一句:「我話講完,誰贊同,誰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