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突然的,安德魯有力拍打有著身材魁梧的莫羅中校,手指對方的心臟位置,大聲笑道:「哈哈,你應該得到了懲戒,至少它已經持續有4個小時的忐忑不安。所以,以後要小心點,如果再次衝撞長官,又沒能在第一時間道歉,我會關你4個小時的禁閉!」
莫羅顯然被特派員這句玩笑式的「威脅」語句,搞得不知所措,但軍官的本能促使他向上位者致敬,高喊了一句「特派員萬歲!」和「安德魯萬歲!」
安德魯雙手插著腰,得意洋洋的環顧四周,不停的接受來自官兵們的親切問候。繼而,他又粗裡粗氣的對著莫羅中校嚷嚷起來,叫罵道:「該死的混蛋!聽說你已經是這裡的老大,還不給我介紹布列塔尼營第一的勇士們!」
安德魯初到中央軍團會議室時,曾交給自己一項任務:在軍團內部安插一個人,並帶走一個人。安插的人自然是烏弗拉爾,後者將作為安德魯與中央軍團的聯絡代表,常駐於司令部,履行安德魯交代他的工作事務。為了烏弗拉爾順利開展工作,安德魯甚至將絮歇上尉的憲兵連交給他。
至於帶著的那個人,就是莫羅中校。安德魯的藉口是回巴黎需要一支護衛隊,而從未發生過逃兵事件的布列塔尼第一志願營,就成為安德魯特派員的不二首選。對此,司令官拉法耶特當然沒有什麼反對意見。區區一個步兵營,就能讓安德魯早日迴歸巴黎,自然是一件賞心悅目的大好事。
在高階教士的生活大院裡,莫羅中校收到特派員的邀請時,沒等他出言表態,就聽到圍在身邊的軍官與士兵們就是好一陣的歡呼雀躍。所有人都明白,一旦成為軍團特派員的警衛營,他們的地位、身份與待遇就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特派員閣下,這是我本人,以及布列塔尼第一志願營的莫大榮幸!」身為律師之子的莫羅,謹慎選用著自己的措詞,並沒被到來的喜悅衝昏頭腦。
說實話,「布列塔尼第一志願營」,這個名字聽起來很響亮。可實際情況是,它就是一支倉促組建的民兵隊伍,官兵們在新兵營裡待得時間不足1個禮拜,大部分士兵燧發槍的發射要領都沒記熟,更別說實彈演練,或是進行復雜佇列隊形的變化。不過值得誇耀的是,第一營的軍紀倒是執行非常到位。在軍法處的記錄中,該營不僅沒有一名逃兵,也不曾襲擾周邊的農戶,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第二天,安德魯就憑藉特派員的特權,就將嶄新的藍白制服以及梅斯兵工廠生產的武器,下發至布列塔尼第一志願營的每一位官兵。不僅食物是充足供應,還以斯帕姆罐頭來替代鮮肉,就連平日喝不到的葡萄酒也會隔天供應一次。
此外,一小隊老資歷的憲兵也作為訓練教官來到駐地。未來的三週裡,包括第一志願營在返回巴黎的行軍途中,所有人都必須在教官們的嚴格教導下進行各種基礎性的訓練,包括佇列隊形的操練,各種軍樂旗幟的敵我識別,武器的保養與燧發槍射擊要領,內務整理與衛生常識,等等。至於實彈演練,為了節約不多的軍費,整個軍團都沒進行過。司令官要求在部隊開拔的前一天才分發彈藥。
……
4月上旬,安德魯在中央軍團駐地的第四個禮拜,一封來自立法議會的緊急公文交到了特派員的手中。他隨即拆開一看,那是議會輪值主席布里索寫來的,告知法國與奧地利的談判進展的非常不順。
奧皇弗朗茨二世態度表現的異常強硬,他拒絕驅除聚集在科布倫茨的法國逃亡貴族,也不會解散強行流亡者組建的反革-命軍隊。對此,國王路易十六已決定接受立法議會和內閣大臣們的戰爭主張,表示自己會在2周之內來議會辯論大廳,當眾對奧宣戰……所以,布里索也希望安德魯能早日返回巴黎,一同促使國民議會通過針對奧地利的宣戰法案。
與此同時,司令官拉法耶特也收了內閣戰爭大臣的格拉夫的命令。後者要求中央軍團加緊做好戰前的一切準備,並在4月20日之前,在完成移防色當的同時,也必須將本軍團的作戰計劃提交到內閣陸軍部。
「你怎麼看?」拉法耶特找來特派員的安德魯一同商議。
「4月下旬前後,戰爭爆發!」安德魯異常肯定的說道。
拉法耶特點點頭,在他身後的桌案上擺滿了中央軍團的各種進攻方略。司令官心中很是苦惱,因為那都是參謀部依照內閣戰爭大臣擬定的作戰計劃,很多方面都不切合實際。到現在,拉法耶特對即將到來的戰爭並不看好。所以,他想從安德魯這邊得到一些幫助,或是找人分擔一下職責。
對此,安德魯並沒有推脫,他很是露骨的說了一句。「東方的軍事家曾有一句著名的格言:將軍在外應該隨機應戰,在某些情況下,依據實際狀況可以不需要遵守君王下達的命令。所以,你才是本軍團的最高指揮官。另外,我也收到議會的召喚,會在明天離開梅斯回巴黎。所以……」
安德魯用力擁抱著拉法耶特,還拍打了對方後背,繼續說道:「祝你好運,我的朋友!」
可一轉身回到特派員的辦公室時,安德魯對著烏弗拉爾與絮歇二人反覆叮囑道:「密切監視拉法耶特以及高階將領的一舉一動,加大對中下級軍官的拉攏,保障普通士兵的糧秣供應。等中央軍團的大本營移防到色當之後,會有人來接替你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