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北方三大軍團與進攻計劃(上)

1792年2月,在巴黎,布里索與羅伯斯庇爾的論戰依然如火如荼的繼續中。儘管後者已處於絕對的劣勢,但阿拉斯人仍舊效仿可笑的唐吉坷德,不顧一切到處宣揚反戰言論。從圖裡奧那邊傳來訊息稱,羅伯斯庇爾在經過卡爾諾的縝密分析之後,斷定如今的法國-軍隊戰鬥力低下,數量不足且軍心渙散,無法戰勝久經沙場的奧地利人,更不可能吞併北方的奧屬尼德蘭地區。

所以,不可腐朽者上躥下跳所做的一切,是在驗證法軍戰敗之後,他那偉大、關榮、正確且無與倫比的預見性。在安德魯看來,正直的羅伯斯庇爾或許不會被金錢或美色所誘惑,但如今的他已經落入權力的遊戲陷阱中,不可自拔。

在阿登省,作為立法議會特派員的安德魯議員在此公幹的主要職責是巡檢本地區國境線的防務狀況。但除了12月27日,也就是抵達當天,安德魯於首府沙梅市待了兩天,順便接受了便宜大舅子兼阿登省長勒戈夫,及其一干官員的熱情款待。之後,這位巴黎特派員的行營駐地,兩個多月來一直都放在18公里外的色當。具體地址當然不是北上支隊的駐防軍營,而是已退休的維諾大法官的莊園,一座位於馬斯河河畔的別墅。

至於,不辭辛勞的巡視國境線,那是沒有必要的。從去年開始,軍情局的間諜就遍佈在阿登森林與馬斯河流域,正嚴密監視著奧地利人的一舉一動;而且,阿登地區的森林密佈,山區地形複雜,可以說是易守難攻,奧地利軍隊一般不會將這次作為進攻法國的突破口,除非150年之後德國裝甲車部隊穿越過來。

此外,這裡部署著香檳混成旅中最強悍的北上支隊,包括炮騎兵合計3千人,外加阿登省1萬多名受過3到5個月嚴格訓練的預備役士兵(從各地自衛軍中進行的選撥)。只需一、兩週時間,這個北上支隊就能擴充到的混成師團。

在安德魯看來(僅是他自己看法),各種武器裝備和有素質兵源的獲取並不怎麼困難,真正的難題在於如何得到充足的軍費。巴黎的博爾博納將軍宣稱準備了兩千萬里弗爾的戰爭經費(可根本不夠花),但實際只有五分之一的軍費下發到邊境部隊。而北方支隊得到的更少,只能把軍費壓力轉嫁到地方。

在富餘的馬恩與阿登兩省,財政供給混成旅的高強度實戰演練,外加2萬預備役部隊的常規訓練,已經非常吃力;日益萎縮的走私貿易也不可能補貼龐大軍事開銷。若非從教皇宮聖母像裡獲取的黃金寶藏已運到蘭斯,被各種軍費預算逼瘋了的安德魯差不多要提前兩到三個月,命令麾下部隊向奧地利人進行開戰。

……

二月下旬的一個晴好天氣,安德魯站在綠色丘陵之上,不停的眺望這條寧靜與美麗的馬斯河,享受著冬日暖陽光打在臉上和身體上的舒適感。

他眼前的這條馬斯河,也稱默茲河,發源於法國香檳-阿登大區上馬恩省朗格勒高原,流經比利時,最終在荷蘭注入北海,全長950公里,其中法500公里,比192公里,荷258公里,是連結法國與低地國家的主要河流。

馬斯河從源地向北,流經阿登高地,在南尼德蘭(今比利時)境內,左岸有桑布林河,右岸有萊斯河、烏爾特河等流入。自那慕爾起,河流折向東經列日後,復向北流入荷蘭,再向西注入北大西洋。

安德魯所在河谷的那一邊,崇山峻嶺起伏連綿,目光所及盡是望不到邊際的橡樹林,那是製造儲存香檳酒的橡木桶以及橡木塞的主要原料。而在自己這一側,呈現成片成片的葡萄種植園依然光禿禿的。由於1周前的那場積雪已徹底融化,使得所到之處盡是一片衰敗泥濘之地,曾經優雅的田園景緻變得非常難看。惟有清澈且略現湍急的河水撞擊岸邊灘石,依然發出陣陣嘩啦啦地水聲。

不多時,衣冠楚楚的老管家給這位新主人送來他想要的一杯熱咖啡,並且是多加奶且多加糖。安德魯回過頭,想坐回到身後的太陽椅上休息,卻發現瑪格麗特夫人和奶媽已抱著吱吱呀呀的小傢伙來室外曬太陽了。這源自安德魯在去年5月的建議,解釋說適當多曬太陽,可以有助於嬰兒增強身體(免疫力),並預防可怕佝僂病的發生。在兩個月時,小傢伙也被接種了牛痘天花疫苗。

至於維諾法官,儘管有了家人的精心照顧,外加優雅清新的環境,但在去年10月,維諾還是遭遇了第三次腦中風。那時起,這位的司法宮大法官徹底陷入腦死亡狀態(植物人),終日只能毫無意識的躺在床上,或是依靠在輪椅上,依靠注射器從口腔裡強行注入營養流食來勉強度日,儘量拖延死神到來的腳步。

安德魯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即便自己常年不能來色當陪伴,他始終都在關注著,幫助著,照顧著維諾法官與瑪格麗特夫人,以及他們僅有10個月大的小瑪麗。安德魯的權勢為母女倆遮風避雨,任何想要上門滋擾的各種狂徒,或是敲詐勒索的當地官吏,都無一例外的遭遇到被沉馬斯河河底的命運。

另外在去年8月,安德魯還將動用了不少政治資源,強行將法官夫人的親哥哥勒戈夫送上阿登省省長的寶座。甚至派遣一隊憲兵輪換駐紮於這座莊園。

不多時,小瑪麗似乎被冬日的陽光曬醒了,在奶媽懷中吱吱呀呀的揮動小手尋求抱抱。瑪格麗特夫人見狀接了過來,準備向孩子生父那邊走過去,一同享受天倫之樂。不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安德魯尋聲抬眼一望,那是自己的情報官彭杜瓦斯,不用猜,一定是非常緊急的軍務。自從北上阿登省之後,安德魯感覺到自己的工作職責差不多都與軍事有關。於是,他從躺椅上站起身,很是歉意的朝母女倆微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的假期行將結束。

這份公務簽發地依然來自巴黎,公文內容非常明確,要求安德魯議員繼續向西,以立法議會全權特派員的名義,巡視默滋省(馬斯省)與摩澤爾省的國境線,並在梅斯軍營督促拉法耶特元帥率領的中央軍團(即摩澤爾軍團)的備戰狀況。與此同時,安德魯依然保留著內政委員會執行秘書的職務,直到他返回巴黎。

此外,立法議會為突顯作為國家最高權力機關的尊崇地位,還同意了布里索和軍事委員會發起的一項提案,授予安德魯-弗蘭克為國民自衛軍少將軍銜,並藉此縮減同拉法耶特元帥之間的軍銜等級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