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雅各賓派的第二次分裂

由於安德魯暗中施加的影響,佩蒂翁與丹東始終處於模稜兩可之間。他們開始附和著羅伯斯庇爾的反戰言論,繼而看見雅各賓派俱樂部與地方各個分部的大部分會員都支援戰爭。很快,巴黎市政廳的兩位長官都倒在布里索那一邊。據說布里索曾給他們承諾過,未來的內閣大臣會有二人的一席之地。

不過,身為少數派的羅伯斯庇爾還是收穫了一個意外的驚喜。因為馬拉和他的簇擁者們轉而反對戰爭,支援羅伯斯庇爾。儘管兩年前,馬拉曾在報紙上譏諷過裝腔作勢,喜好假髮,且異常厭惡革-命小紅帽的羅伯斯庇爾議員只是利用民眾。但這些陳年往事都無足輕重了。最讓羅伯斯庇爾感興趣的是,在丹東擔當巴黎檢察長併入駐市政廳之後,馬拉、埃貝爾與肖梅特等人已實際控制了科德利埃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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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馬恩省的安德魯一直在關注布里索與羅伯斯庇爾的大論戰,事實上,這一切,就是他暗中鼓勵的效果。

在經歷了外交官風波,以及逮捕埃納省省長事件之後,成功攫取國家政權的安德魯出人意料的在人生巔峰時刻,放棄了手中的大部分權勢。他在短暫的離開巴黎時,不僅給所有野心家樹立了一個榜樣,還故意留下各種權力的真空。

很顯然,在1792年的最初階段,布里索毫不費勁的戰勝了勢單力薄的羅伯斯庇爾,甚至可以形容為壓倒性的大獲全勝。但後者並未丟盔棄甲而選擇投降,反而是屢敗屢戰,越戰越勇。在馬拉派加入羅伯斯庇爾的陣營之後,不可腐朽者逐漸贏得了巴黎長褲漢的支援。

在看過丹東檢察長寫給自己的私信後,安德魯居然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高聲笑罵道:「該死的布里索,怎麼興奮過了頭,忘乎所以的胡亂承諾!」

那是布里索為促使丹東支援對外戰爭,宣稱國王路易十六計劃在今年3到4月之間授權布里索組織一個新的內閣政-府,承諾給巴黎檢察長一個內政大臣或是司法大臣的尊貴職務;至於市長佩蒂翁,由於他之前在制憲議會擔任過議員,按照《1791年憲法》規定,4年內不能在政-府內閣中任職。而佩蒂翁也不在乎所謂的內閣大臣職務,事實上他樂意繼續掌管60萬民眾的巴黎市長。

在現有的體制下,曾被視為巴黎暴-亂大頭目之一的丹東想要加入政-府內閣,無論是對於誰,對於哪個派別都不合適。杜伊勒裡宮鄙視香檳農夫之子的粗魯;斐揚派(君主立憲派)痛恨曾經長褲漢俱樂部主-席的霸道;而布里索的朋友們擔心丹東成為安德魯第二,將各種政治意願兜售到國家行政中心。

安德魯完全可以想象的出來,當丹東意外落選之後的悲憤情緒。盛怒之下的泰坦巨人肯定會選擇與布里索派做決裂,並在渴望復仇的衝動下,轉而向之前被自己冷落的羅伯斯庇爾所代表的少數派伸出結盟的雙手。

果不其然,但丹東無緣內閣大臣職位之後,他在雅各賓派俱樂部裡,第一次站起來,毫不含糊的為新盟友羅伯斯庇爾進行辯護。在講壇之上,丹東釋放了自己嗓音的全部威力,揭露布裡索等人「卑劣的嫉妒心和種種最有害的情-欲。」

效仿安德魯與羅伯斯庇爾,丹東也開始了自己的大膽預言。他說:「某些人在之前的3個多月以來,肆無忌憚的攻擊那個得到了巴黎革-命群眾崇敬的德行高尚的人,而這些人遭遇雷劈電擊的日子已經不太久遠,或者說近在眼前了。」

必須承認的是,上述這些原本就是安德魯心中期待的結果。

如今的巴黎,由於豬隊友杜伊勒裡宮暗地裡補刀的行為,使得拉法耶特與巴納夫變得心灰意冷,不約而同的選擇隱居鄉間田園;而心情疏懶的拉梅特兄弟卻無法承擔該派別的領導職責,導致立憲派長期處於一種群龍無首的狀況。在面對雅各賓派那種咄咄逼人的高昂氣勢時,個個人心惶惶且一片散沙。

又因為安德魯在巴黎的主動退讓,使得布里索派繼續做大做強。而與羅伯斯庇爾的長達3個月的大論戰,使得雅各賓派俱樂部以及各個地方分部大都站到了布里索的這一邊,立法議會也同樣如此;軍情局的訊息證實,路易十六很可能在兩個月後更換反對戰爭的立憲派大臣,並授權布里索派遣他的支援者來組閣。

在這種狀況下,布里索和他的朋友們將得以控制內閣和議會,但卻不是安德魯想要看到的狀況。儘管向來注重軍權的他不在意巴黎政壇不停變換的大王旗,但出於成熟政治家的考量,安德魯依然推崇巴黎各派勢力的均衡政策,絕不允許一黨一派大到獨-裁專-制的不和諧局面。

所以,即便是丹東不倒向羅伯斯庇爾,他也會促使香檳老鄉再度改變立場。所謂政治,就是爾虞我詐,結盟與交易,又暗地出賣的行為過程。

安德魯還指示傾向自己的勒讓德爾依附於馬拉,與加強羅伯斯庇爾的結盟實力;甚至在沙威警告安德魯,稱馬拉派的勢力正在向巴黎警察局做滲透時,他反而命令沙威嚴守中立,並暗中選擇一批信任之人公開投向馬拉派。

在另外一面,安德魯通過莫里神甫離開法國之前,留下的一些人脈資源,指派軍情局的人與旺代省和布列塔尼地區的不宣誓神甫們取得了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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