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援助波蘭與發配杜穆裡埃的問題

1790年,波蘭-立陶宛聯邦在內政外交上惡化到不能自拔的地步。內政方面,波蘭權貴塔戈維查盟友與支援憲法的愛國貴族徹底決裂;外交上,波蘭愚蠢的與它的敵人普魯士結盟。1790年簽署的波普協議,給予波蘭安全保護的假像。

此時,國王斯坦尼斯瓦夫二世支援的《五三憲法》給予中產階級選舉權,成立了三權分立的政府,並努力消除拉普寧瑟姆的惡劣影響。波蘭的再一次改革,由於未經俄羅斯允許,讓女皇葉卡捷琳娜二世大發雷霆。於是,聖彼得堡方面要求華沙立刻終止《五三憲法》,並取締一切社會改革,否則將付諸於武力解決。

鑑於這種狀況,受到波蘭國王的秘密委託,格拉波斯基伯爵攜帶自己的未婚妻茱莉亞·加別洛訪問巴黎,試圖從傳統盟友法國那邊,獲得一些抵禦俄國的軍事援助。此時,作為波蘭國王遠親的路易十六倒是非常願意幫忙,但卻被內閣政-府與立法議會聯手否決。這一次,身為奧地利人的瑪麗王后同樣表示反對。

安德魯解釋說:「除非派遣10萬法軍直接參戰,否則波蘭人不可能抵禦俄國-軍隊的兇狠進攻。可如果再算上不懷好意的普魯士人,以及居心叵測的奧地利人。即便有20萬人法軍進入到波蘭,也幫助不了斯坦尼斯瓦夫二世。

不過,處於與女伯爵之間的私人情誼,我已經說服內閣大臣們,以走私方式向波蘭出售7千支舊步槍和50門火炮,並暗中派遣一支人數在百餘人的軍事代表團,秘密幫助波蘭人訓練士兵。不過,無論是武器裝備,還是軍事人員,這一切都不是無償的,其相關的費用必須以黃金或是糧食做交易結算。」

蘭斯兵工廠在經過半年多的磨合期後,其產能已逐步提升。單步槍一項,每月就能生產兩千多支。從今年10月之後,各種自產武器將陸續裝備到香檳混成旅以及兩省的國民自衛軍。之前,安德魯提及走私給波蘭的步槍與火炮都是淘汰下來的舊武器,原本想折價出售給斯特拉斯堡駐軍,結果卻有機會以3倍高價賣給波蘭人。至於赴波蘭的軍事代表團,安德魯也會派遣20名士官與情報員參加。

從感情上說,安德魯的確想要拯救法國最可靠的盟友,但現實的狀況卻不允許,除了法國自身需要籌備對外戰爭,隨時反擊奧普聯軍的危險之外,無論是安德魯,還是內閣大臣們,不願意主動招惹想要併吞波蘭的俄國人。

最初,新上臺的博爾博納伯爵甚至還拒絕波蘭方面購買武器,反倒是安德魯據理力爭說服了對方,給予波蘭女伯爵一個起碼的交代。至於為何賣高價,並非安德魯自己的初衷,除了需要打點內閣成員外,走私商船主開出的高昂運費也是在所難免的,相信波蘭特使也能夠理解。

「不,安德魯,你不是在幫助波蘭,你是在犧牲更多的波蘭人。這一點,我非常清楚。」丹東慢慢收起了笑容,他一針見血的說出了安德魯內心的陰暗面。

對此,安德魯沒有否認,他的用意非常明確,暗地裡給波蘭打氣,依靠波蘭人來拖住俄國大軍,使後者在西線戰爭勝利之前無法加入到反法聯盟的陣營中。

忽然,丹東想起一件事情來,於是對安德魯問道:「對了,你為何建議杜穆裡埃將軍擔當聖多明各遠征軍的司令官?」

安德魯不答反問,笑著說:「這應該是布里索讓你來問我的嗎?」

丹東點了點頭。

「實話實說?」安德魯問,

丹東繼續點頭。

於是,安德魯說:「我不喜歡那個表裡不一的傢伙,堂堂正正的軍人出身,卻終日在雅各賓派俱樂部裡頭戴一頂滑稽可笑的小紅帽(弗吉尼亞帽,是當時革-命者的一種象徵),每天都在高呼要迸發無窮無盡的愛國熱情為法蘭西母親。好吧,我決定給予這個虛偽愛國者一個最佳機會,讓他去聖多明各,在法蘭西角登陸,在太子港登陸,去把那50萬黑奴安撫下來,好讓巴黎的蔗糖、咖啡、可可,以及靛藍,統統恢復到今年6月前的價格。」

事實上,還有兩個原因是真正促使安德魯將杜穆裡埃剔除巴黎。第一,作為軍人,杜穆裡埃並非與拉法耶特一樣正直,相反的,成名之後的他很是陰險狡詐。軍情局的情報表明,杜穆裡埃似乎在年初就暗中投靠了杜伊勒裡宮,並宣誓效忠路易十六和瑪麗王后,並作為棋子安插到共和派的革-命陣營;

第二,安德魯想要取代杜穆裡埃,繼承後者在1792戰爭中的輝煌時刻。為了這一天,穿越者準備了近3年的時間,還處心積慮與的立憲派的博爾博納伯爵(戰爭大臣)和好,並做了一番幕後交易,將兩人共同厭惡的杜穆裡埃將軍,以法蘭西國家的名義,發配到遙遠的加勒比殖民地。

安德魯的這些想法,丹東自然不甚清楚,即便多少了解一點,他也不會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而得罪如日中天的安德魯。畢竟,如今的杜穆裡埃還沒有擠掉博爾博納,擔當內閣政-府的戰爭大臣;還沒有指揮北方3個精銳軍團,在瓦爾米戰役中戰勝布倫瑞克公爵指揮的奧普聯軍;還沒有……

在繼續閒聊幾句之後,安德魯便要起身告辭,出門前告訴說,「喬治,小孩每月的禮物,我會在蘭斯讓人送過來。」

接過女僕送來的大氅與軟角軍帽,安德魯再度回過頭,他將與漂亮女僕拉拉扯扯,一支毛茸茸的大手臂還深入到女人胸-脯的丹東叫了過來,反覆叮囑說:「最近,因為對外戰爭的事情,羅伯斯庇爾與布里索幹上了。勸告一句,無論是誰來拉攏,你都不要過多的參與其中。嗯,保持沉默、處於中立……你別這樣以鄙視的目光看著我。該死的傢伙,除非你和我一樣,可以隨時不顧一切的抽身離開巴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