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與羅伯斯庇爾爆發的第一次正面衝突(上)

路易十六和王后對戰爭的主張更非誠意,而是想著引狼入室,歡迎外國干涉軍戰勝終於革-命派的武裝力量,繼而佔領巴黎,把共和派扼殺在搖籃裡;布里索和他的支援者們之所以頭腦發昏的鼓吹杜伊勒裡宮所希望的對外戰爭,只是想著巧妙地取得國家政權,但這一罪惡的政治手段會把革-命匯入極其危險的境界。

但卡爾諾提到安德魯和丹東也是布里索的朋友之一。但羅伯斯庇爾要求卡爾諾立刻忘記對安德魯和丹東的指控,因為這是非常危險和魯莽的行為。

安德魯在外省勢力不必多說,眼下半個巴黎警察局為其效力,據說他趁著拉法耶特隱退田園鄉間之後,正不留餘力的收買和拉攏巴黎自衛軍的幾位高階軍官;至於丹東,昔日的香檳農夫之子已經貴為巴黎的檢察長。在理論上,丹東可以逮捕非王室,非政-府內閣,非國會議員外的任何一個人。

羅伯斯庇爾解釋說:「我瞭解喬治-丹東,他不會冒然支援一場他並不瞭解的戰爭,只是不反對而已。他是地地道道、左右逢源的溫和派。雖然我不太喜歡溫和派,但他們不是敵人,至少現在不是;對於安德魯,情況比較複雜,我先不予置評。另外,庫東,我的朋友。拜託你一件事情,明天請以我的名義在立法議會里邀請安德魯,就說馬克西姆已經回到巴黎,會在地中海餐廳請他吃午餐,時間是下午1點。嘿嘿,我在阿拉斯就聽說過安德魯習慣早退會場的壞毛病。」

……

早在羅伯斯庇爾進入巴黎城門時,安德魯就已經知道了。出於對歷史的考量,穿越者一直將「不可腐蝕者視」為平生最大的威脅,但不是敵人,至少現在還不是。所以軍情局派出了兩個小組,日夜輪換著,密切監視著羅伯斯庇爾和他的朋友們的一舉一動。為防止被人發覺,小組成員每三個月全部更換一次。更換之後的監控人員一律會被委派到國外執行任務三年以上,才能返回法國。

有時候,安德魯有些厭倦了這種政治遊戲,將著將所有不確定因素幹掉,自己來當老大。但這也僅僅是想想而已,畢竟,安德魯的朋友多,勢力不弱,但面對的敵人更多,公開的或是隱藏的。而且,國外干涉軍的勢力更強大。

一旦失去了對未來遇見的判斷,安德魯會認為自己一無是處。他深知:如果沒有布里索,沒有羅伯斯庇爾,沒有丹東,沒有馬拉,沒有聖鞠斯特、沒有那些視死如歸的革-命派,去鼓舞民眾,號召民眾,引導民眾,發動民眾,在半年裡成功武裝起60萬大軍對抗反法聯盟,安德魯絕不會下賭注讓共和派贏得勝利。

總而言之,安德魯認為自己依然需要隱忍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直到那個大計劃的第二階段得以順利實現。

所以,在收到庫東代發的來自羅伯斯庇爾的午宴邀請時,安德魯欣然接受了。幸好,這次羅伯斯庇爾選擇的是在環境優雅,食物美味的地中海餐廳進餐,而不是骯髒不堪,汙水橫流的孔雀街的某個廉價酒館。

不得不說,羅伯斯庇爾這次邀請安德魯共進午餐,可是破費了不少錢財,只要看看菜餚就明白了:馬賽魚羹、鵝肝排、巴黎龍蝦、紅酒山雞、沙福羅雞、雞肝牛排;酒水是1777年的經典香檳;甜點有馬卡龍與慕斯蛋糕.

吃飽喝足之後,安德魯愉快的打了一個飽嗝兒,以餐巾輕輕拭去嘴角邊的殘羹,靜靜等候對面的羅伯斯庇爾將今天的談話引入正題。

此時,餐廳的女主人也悄悄忙活起來,她迅速在門口掛出暫停營業的招牌,繼而又不動聲色的將其他客人引到遠離兩位國會議員的遠處。

等到羅伯斯庇爾將擦過的餐巾放到桌面時,餐廳女主人親自趕過來收拾殘局,最後她還留下一壺熱可可供兩位尊貴的客人飲用。

「安德魯,你是知道我的為人,我一貫反對毫無意義的戰爭,尤其是暗中藉口解放歐洲的對外征服戰爭。」羅伯斯庇爾慢悠悠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當他留意到安德魯正在給可可壺裡面新增方糖時,他停頓了一會兒,繼續又說:「戰爭不僅讓糧食短缺,可可與蔗糖的供應同樣得不到任何保障。半年前,你曾經告誡我,法國在未來兩年內不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捲入戰爭。因為武器需要時間來製造,士兵需要正規化的訓練……我們不是唐吉坷德,憑藉一根長矛就能向武裝到牙齒的敵人發動進攻。而時至今日,你卻在立法議會里支援布里索的歐洲戰爭論。這不會自相矛盾嗎?或者說是你心中的想法有了什麼重大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