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來自立法議會的犀利反擊(下)

「很簡單,」塔列朗一邊擺弄起手杖,一邊斯條慢理的解釋說:「您忘記了安德魯是名律師,一個名氣很大的檢察官,他聯合幾個委員會的代表,宣稱要詳細審查波特曼伯爵在出使柏林期間的一切費用開銷。」

作為一名高階外交官,肖弗蘭知道外交領域的很多開支都是偷偷進行,無法對外明言。更何況,作為駐柏林大使的波特曼伯爵本身就貪慾甚強,為包養情婦和奢靡生活,習慣於中飽私囊,假公濟私。以安德魯的精明,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拿到確鑿證據。不得已,唯有主動辭職才是安德魯放過波特曼伯爵的唯一方式。這是這短短的5天之內,外交大臣德萊薩爾侯爵接連損失了7名得力助手。

駐倫敦使館的年輕參贊隨即低下了頭顱。「好吧,我會準時出席明天的外交聽證會。但在此之前,尊敬的塔列朗伯爵,我需要得到您的指導意見。」

前奧頓主教一把掀翻情婦德-弗拉奧夫人擺在小桌案上的一副雙六棋盤,稀里嘩啦的聲響令睡夢中私生子小夏爾嚇了一跳,惹得情婦好一陣抱怨。但不解風情的塔列朗依然我行我素,他衝著趕來的管家叫嚷起來。「快,給我鉛筆和白紙!」

當趴在茶几上的塔列朗準備奮筆疾書時,筆尖卻突然停在白紙上,他轉過頭來,對著肖弗蘭問道:「侯爵先生,您覺得安德魯的英國外交政策是什麼?」

肖弗蘭猶豫了片刻,他在心中斟酌了好一陣,謹慎的說:「相互合作與有序競爭,以經濟手段解決貿易糾紛。」

「哈哈!」塔列朗大聲笑道,他大力的揮舞胳膊,將鉛筆和白紙統統扔到地上,並示意房間裡的所有人都退出去,包括情婦與私生子。

很快,塔列朗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揮舞手中的金色柺杖,得意洋洋的對年輕的外交官說:「你上當了,我親愛的朋友!如果,你在明天的聽證會上延續剛才的外交政策,估計會被安德魯視為一枚傻瓜。好吧,我立刻道歉,剛才使用了一種非理性的侮辱詞彙。

但你必須明白,安德魯並不是所謂的親英派,他對英國的警惕之心遠遠超過其他人,他曾說過這樣一句話,一旦爆發歐洲戰爭,英國將是法國最頑固、最強大的敵人。呵呵,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這是我的秘密。而現在,你就必須這方面入手準備明天的外交聽證會。即如何有效的迷惑英國、制約英國、打擊英國。」

……

公正的說,安德魯召集這個外交聽證會的初衷的確與打壓內閣外交大臣有關。那些被立法議會做彈劾處理的7位外交官大都屬於酒囊飯袋之輩。

就以法國駐柏林的大使波特曼伯爵來說,這名大使先生居然沒能事先得知普魯士與奧地利兩國君主於8月27日在皮爾尼茨城展開會晤,並最終釋出了一則《皮爾尼茨宣言》的事實。按道理說,這屬於重大的外交失職。

還有當眾撕毀議會傳票的一個傢伙,駐俄國聖彼得堡的代理公使冉內伯爵,居然積極慫恿葉卡捷琳娜女皇和她的戰爭部長突襲華沙,繼而將法國的傳統盟友-波蘭納入到俄羅斯的疆域。這簡直就是一種罪大惡極的通敵行為。

針對上述兩起外交事件的失職(犯罪),身為外交大臣的德萊薩爾居然沒有給予駐柏林使館和駐聖彼得堡使館任何懲戒措施,這就令人費解了。

在立法議會發給內閣的通告中,嚴厲指出了外交部的這些失誤。好在安德魯在拉梅特兄弟的勸說下,並沒有彈劾外交大臣的打算。通告中也大力表揚了兩位外交官:一個是駐聯合省(荷蘭)鹿特丹使館的一等秘書巴泰勒米男爵。由於巴泰勒米的成功斡旋,使得法國與聯合省之間的商業貿易糾紛很快得以解決。

第二個是駐羅馬的公使銜參贊巴斯維爾,他是一位並非貴族世家,而是出身於平民的外交官。在羅馬教廷干涉法國內政時,巴斯維爾不顧瘋狂教徒的威脅,勇敢的隻身來到教廷樞密院,並站在辯論席上逐一駁斥反動言論,為法蘭西贏得了尊嚴。

安德魯在通告中,以立法議會的名義強烈建議外交大臣德萊薩爾,越級提拔巴泰勒米為駐柏林公使,並任命巴斯維爾為駐馬德里全權大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