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外交委員會的秘密使命(上)

承襲上一屆議會的慣例,立法議會大會的時間段通常分兩場:一個是早上9時到下午3點;另外一場是傍晚5時到深夜10點。但大部分時間裡,晚班都是在12點之後散場。如遇緊急事件,屬於通宵達旦工作,例如國王外逃期間。

這種高強度的工作狀況下,安德魯堅持了兩週之後就宣佈自己每天只上早班,至於晚上那場,他藉口外出辦事。事實上,安德魯不是待在聖路易島別墅裡休息會客;要麼到雅各賓派俱樂部裡晃悠一下;或是履行之前的政治承諾,到羅蘭夫婦的沙龍聚會打個照面。

至於安德魯「白班」時間,大部分也放在外交委員會的辦公室裡。他受不了議會大廳裡吵吵鬧鬧的糟糕環境,尤其是該死的里昂主教拉姆萊特。現在,安德魯懷疑這個行事高調的憲政派新主教,是一個隱藏於代表中的大基-佬。

10月中旬,拉姆萊特在議會大廳休會之前裡發起了一則倡議:鑑於議員們為國家事務與人民利益經常爭爭吵吵,時常面紅耳赤,極有可能傷害彼此間的革-命感情與同志友誼。為防止分裂,處於和諧與平和的良好願望,里昂主教建議每次休會之前,每個議員都要相互擁抱,親吻面頰與鼻尖,以示言歸於好。

萬幸的,那天是安德魯恰巧待在二樓,避免了這一群基事件。也是自打那天起,安德魯通常是晚進早出於議會大廳,孤坐于山嶽之巔,拒絕與代表們做親密互動。(歷史真實事件,拉姆萊特式的接-吻,意思是虛偽的和解)

曾有一名議員站出來,公開指責安德魯時常「曠工」。然而,這名勇敢者的話音剛落,便遭遇議會大廳的一片噓聲,繼而左中右派的聯合起來對其加以斥責,促使那名代表不得不承認錯誤,當眾向安德魯議員致歉。

之所以出現這般戲劇化的場景,並非安德魯的人緣好得不要不要,也不盡是安德魯的實力令代表們心存忌憚。而大家喜歡安安靜靜的安德魯,喜歡這個習慣於「曠工者」,希望他不要在立法議會里興風作浪,在外面禍害誰都行。

倒是安德魯感覺不好意思,宣佈將自己的議員補助從每天18裡弗爾,削減一半;在外交委員會每週的35裡弗爾職務津貼,也捐給巴黎的慈善救濟會。

……

在馬術學院的停車場前,一身樸素打扮的肖弗蘭侯爵從一輛沒有任何貴族紋章的黑色馬車鑽了出來。剛上到一半臺階時,這位外交使館一等秘書就看到巴泰勒米男爵正徘徊於國民議會的大門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巴泰勒米先生,見到您可是真高興。」肖弗蘭迎上前,熱情的起萊招呼。

從外表上,巴泰勒米男爵是一個個頭不高,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外表毫無特長可言。但肖弗蘭從塔列朗那裡得知,巴泰勒米的性格隨和且知識淵博,說話做事一貫有條不紊,尤其是記憶力超強,有著過目不忘的好本領。

這邊,巴泰勒米茫然的抬起頭,確認是年輕的肖弗蘭侯爵,駐倫敦使館的一等秘書。他卻以貴族的禮儀回應道:「日安,侯爵先生。」

肖弗蘭微笑著說,「大使先生,您還是稱呼我肖弗蘭吧,從去年5月之後,國民議會里就不允許出現任何貴族的稱號!」

巴泰勒米點點頭,試探的問了一句,「您是來參加外交委員會的聽證會?」

「是的,就在今天下午1點,距離聽證會開始還有一刻鐘的時間。您呢?」肖弗蘭掏出懷錶確定了時間。

巴泰勒米似乎沒聽到對方的問話,卻做了一個手勢,要求年輕的同僚一起進入立法議會。他邊走邊說:「我是受人所託,給你聊聊聽證會的注意事項與相關程式。

首先,請務必將對他人的稱謂改由‘您’為平民化的‘你’。正如你所說的,這個去貴族化的規定已從去年5月開始執行;

其次,外交聽證會的主要方式屬於問答形式,所有12個問題由與會代表提出,你來作答。請不要主動發言,更不要加以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