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倒是意氣風發,不過,他不是來取消政治盟友們的傷心事,而是重新鼓舞人心。所以,咖啡杯很快被換掉,取而代之的是產自1777年的上等香檳。
身為大土豪的馬恩省代表率先舉起酒杯,對著佩蒂翁說,「請允許我首先向下一任的巴黎市長先生致敬!」說著,安德魯手中的酒杯又對準了丹東,說:「還有你,喬治,尊敬的巴黎檢察長先生!」接著獨自一飲而盡。
「有意思嗎?」佩蒂翁立刻拉長了臉,強忍著怒火。因為該死的巴伊還在巴黎市長的寶座上待著呢,截止目前那個天文學家沒有任何想要辭職的跡象。
反倒是丹東眼睛一亮,急忙催促道:「快說說你的看法,安德魯!」
放下手中香檳酒杯,安德魯隨即豎起1根食指,說道:
「第一點,我可以肯定的是,巴伊要辭職了。自從1789年以來,巴黎過於強勢的糧食收攏政策,導致在卡昂,在聖康坦,在魯昂,在巴黎的周邊身份,半數以上的北方城市都在鬧饑荒,昂貴且短缺的麵包令市民淪為暴民。很多代表已在相互串聯,準備在立法議會上公開指責巴伊那隻顧巴黎不管國民的糧食政策。事實上,昨天一到巴黎,我就收到塞納、瓦茲、厄爾、奧恩、盧瓦爾、埃納等六省代表的聯名信,要求在立法議會中發起對巴黎市長的彈劾案。」
「那你怎麼來處理?」佩蒂翁一聽也立刻來了興趣,立刻追問起來。
安德魯笑道:「哈哈,我直接把上述六省代表的聯名信展示給巴伊。他看完過後很是失望,表示自己會在11月初正式辭去巴黎市長的職務;作為回應,我負責安撫北方六省的議會代表,將彈劾案延後五個禮拜表決。依照法律,巴黎市長一旦辭職,那麼巴黎檢察長的位置也將空缺出來。所以,你們倆的機會來了。」
安德魯說的容易,但實際的過程遠沒有這麼簡單。事實上,這一切都是安德魯指示軍情局在暗中故意挑動周邊數個省份的糧食價格,促使民眾將矛盾對準勢力龐大的立憲派。無辜的巴伊市長只是運氣不好,成了被打中的第一槍。
回到眼前,佩蒂翁搖搖頭,一番權衡後,他的面容顯得神色暗淡。「即便巴黎市政廳垮臺,我與喬治參選獲勝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你、我還有喬治,我們都清楚,按照現行的選舉制度,60萬巴黎市民中具備複選舉人資格者(必須首先滿足納稅51裡弗爾的成年男性)不足7萬人,而真正參與選舉的不過三分之一,也就是2萬4千人左右。
其中立憲派和保王黨人佔了大半,所以支援民主勢力的複選舉人並不多。換句法說,未來的巴黎市政廳依然是立憲派的天下!哪怕是巴伊辭職,拉法耶特侯爵或是巴納夫可以隨時接替斐揚派老朋友的位置,成為尊貴無比的巴黎市長。」
一旁的丹東沒有發話,只是看著安德魯的下一步解釋,比起佩蒂翁來,香檳老鄉更相信安德魯天生具備的非凡能力,絕不會無的放矢,亂說一氣。
於是,安德魯豎起了自己的第二個手指,他解釋道:「按照常理,佩蒂翁,你說的沒錯,但我有了第二個充分理由,因為立憲派扶持的是豬一般的君主!」
在座3人都是立場堅定的共和派代表人物(筆者也表示存疑安德魯的立場),對躲在杜伊勒裡宮的路易十六自然沒有什麼好感,所以在安德魯羞辱波旁王室時,大家都顯得不以為然,認為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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