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大事件之路易十六逃亡 (中)

巴黎,商業大院,丹東私人公寓。

凌晨7點,加布裡埃爾就被門鈴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聲所驚醒,但丈夫丹東依然在熟睡中。這些天太忙了,巴黎省公社的政務外加兩個政治俱樂部的聯場活動,令丹東疲於奔命;緊接著,她便聽到女僕與來人在門口大聲爭吵,似乎想阻止訪客打攪男女主人。但顯然沒能成功,伴隨著急促的上樓聲,女主人很快聽到有人在敲打臥室的門。沒等加布裡埃爾起身開門,房門已被撞開。

「弗雷隆,出了什麼事情,你瘋了嗎?」在看清來人之後,加布裡埃爾跳到床邊,大聲的驚叫起來。就在弗雷隆的身後,鄰居德穆蘭夫婦也跟了過來,他們在一起安慰受到驚嚇的加布裡埃爾。

此時的丹東依然鼾聲如雷,對身邊的事情渾然不覺。在嘗試叫喚無效後,弗雷隆抽起擱在陽臺上的半桶水,沒等女主人出言勸阻,就全部淋在丹東臉上。

弗雷隆衝著半夢半醒之間的丹東在大聲疾呼「該死,喬治!喬治!快醒醒,路易十六和她的奧地利王后,以及兩個孩子都逃出巴黎了!」

立刻,丹東睜開眼睛醒了,當他坐在床頭時已變得完全清醒。或許是那半桶水的功勞,氣味實在太詭異了。

丹東甕聲甕氣的說:「該死的拉法耶特,是他負責杜伊勒裡宮的安全。要麼他已經被路易十六收買了,要麼他就是一個白痴加笨蛋!對了,該死的路易-卡佩和他的奧地利女人,朝哪個方向逃跑了?」

德穆蘭解釋說,「很多目擊者都說,不明身份的馬車是在凌晨時分往東北方向出城門,應該是逃亡梅斯或蒙梅迪一帶,尋求布耶侯爵的德意志軍團的保護。」

聽道這裡,丹東忽然跳起來,用拳頭猛擊一旁弗雷隆的肩膀,將其打到地板上坐著,高聲笑罵道:「你也是個混蛋,怎麼把孩子尿液潑在我的頭上。還有你,我那可愛動人的妻子,請幫我準備好洗澡水,還有幾件乾淨的衣物。」

「我們現在能做什麼?」德穆蘭走上前,很是急切的問道:「一旦讓國王逃到邊境,並帶著外國-軍隊回到巴黎,我們都可能會送命的!」

「是的,我們必須要採取行動!」從地板爬起身的弗雷隆同樣補充道。

此時的丹東已解開上衣,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聽聞朋友們的擔心之後,他卻哈哈大笑。「我們上絞刑架?或許吧。不過絕不是今天,也絕不會首先輪到我們,有一個傢伙會竭盡全力去制止路易十六一家人的逃亡行動。」

「是誰?」朋友們一起追問。

丹東說:「安德魯-弗蘭克!一旦國王成功跑到梅斯或蒙梅迪,等到布耶侯爵起兵之後,第一個會被幹掉的就是他,馬恩省的副檢察長。」

說道這裡,這位巴黎公社的代表眉頭一皺,顯然他意識到一個嚴重問題,那就是安德魯的職權僅限於蘭斯極其周邊地區,無法在50多公里外的香檳沙隆或是其他區域行使執法權,除非是得到了國民制憲議會的緊急授權。

於是,丹東立刻停下腳步,對著朋友們發號施令,「弗雷隆,你去巴黎公社的總委員會;德穆蘭,你去科德利埃俱樂部找馬拉和勒讓德爾,聯合48區的複選舉人代表與巴黎公社總委員會,一起向制憲議會提出一項緊急授權:授予馬恩省的安德魯副檢察長,安德魯-弗蘭克將軍可以指揮、調動馬恩省極其附近省份的一切武裝力量,務必將路易十六夫婦及其兩個孩子押解回巴黎。」

等著弗雷隆和德穆蘭夫婦匆匆下樓後,加布裡埃爾跟著丹東來到浴室,她很是擔心的問了一句:「你認為安德魯有把握請回路易十六嗎?」

與之前的凝重不同,丹東此時顯得一臉的輕鬆,他身子沉浸到水裡再又浮起,對著妻子說:「放心吧,安德魯會抓住他們的!除了我,那傢伙比誰都聰明。」

加布裡埃爾留意到丈夫的語氣,聰明的她立刻意識到什麼,於是追問道:「你們早就知道這種事情要發生,或者說,是你們故意促使它發生的?」

對枕邊人,丹東沒有太多的隱瞞。他說:「早在兩個月前,我與安德魯就約定著等這一天。他需要借勢在馬恩省發動新一輪的清洗,剷除異己;而我,也需要利用這件事的影響力,為進入政務廳或是立法議會做好準備。不過現在,我覺得要可憐一下倒霉的國王了。從路易-卡佩當上國王的那一天開始,他總是會把事情搞砸。」

在另外一頭,同樣被人鬧醒的拉法耶特正匆匆的趕往杜伊勒裡宮。此時,聞訊趕來的大批巴黎民眾已圍聚在王宮的大鐵門前,所有人都在吵吵嚷嚷,個個高呼反對國王的口號。一個好事的工匠還做了一個木牌,並把它掛在杜伊勒裡宮的鐵柵欄上。只見木牌上面寫著:「此地出租」,引得圍觀眾人哈哈大笑。